夜晚的山村是很安靜的,除了月光以外再沒有其他的光源,無論睡沒睡著,非必要的時候社員們都不會點燈。
揹著清蕪的靳恪行發現她身上多了一絲草木的苦味,不再是單純的甜香,兩者結合在一起卻意外的和諧。
靳恪行經常去牛棚,對巡邏隊的路線瞭如指掌,很容易就躲開了他們的巡邏軌跡。
水聲潺潺,掩蓋住了說話聲,只有離得極近的兩人能聽清彼此的聲音。
清蕪被靳恪行圈在懷裡,後背緊貼著溫熱的胸膛,兩條手臂環在她身前,有一種被包裹住的安全感。
“我今天見到王誠的娘了,就是那個要把我的血給她兒子喝的女人。”
清蕪形容起她的長相,深凹的眼眶,突出的肩胛骨,和樹皮一樣乾燥起皺的皮膚。
“她還挺可憐的。”
靳恪行把人對上號,他還沒到對大隊裡的每個人都瞭如指掌的程度,再加上王誠娘每天除了下地就是在家裡照顧兒子,靳恪行只和她有過幾面之緣。
他不懂醫術,但他知道喝人血是絕對治不了病的。
左不過是有人裝神弄鬼的結果。
如果這個被採血的是一個陌生人,他大機率會裝作不知道。
求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可惜他是個泥菩薩。
但這個人是清蕪。
一想到如果她沒聽到那些話,沒有勇敢地跑出來,沒有聰明地躲在少有人經過的草叢..
靳恪行的手臂加重了力氣,垂頭貼著她的側臉,感受她身上微涼的溫度。
清蕪不知道他在後怕,要不是今天碰巧遇到王誠娘,又聽老陳講了她的故事,清蕪都把這一家子忘了。
這就是命吧,偏偏被她想起來了。
清蕪看著被風吹動,泛起銀白色波紋的水面,緩緩笑了起來,小虎牙露出小尖尖,酒窩若隱若現。
該幹正事了,清蕪側頭,用額頭撞他,被男人從身後控制住。
大手託著她的下巴,大拇指在她的下唇撥弄,和探出來的舌尖狹路相逢。
清蕪垂著眼睛沒有看他,長長的睫毛在眼尾形成一小片陰影,神情很無辜,動作卻在首白的勾引。
眼見男人依舊無動於衷,清蕪啟唇咬他,結果咬了個空。
靳恪行低笑,胸口震動,在清蕪抬眸的瞬間,他託在女孩下巴的手用力。
女孩順著他的力道轉頭,在抬眸的瞬間就被他吻住了唇。
清蕪的兩隻手原本放在他交疊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背上,如今左手緩緩上移,首到摸到男人的後腦勺。
一個在拼命索取,一個在含笑縱容,靳恪行鉗制她的那隻手鬆開,清蕪就轉過身,正面對著他,手臂也環上他。
“隊長,怎麼突然來這邊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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