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人沒繼續往裡走，被拜訪的人家裡有其他客人，他想說的話不太方便有其他人在場，進去也尷尬。
靳恪行看著那人走遠，給榮子崇使了個眼色，榮子崇點頭，起身把院門關上。
“陳叔，張家老二來找你是有什麼事？”
老陳臉上的假笑變得真切了一點，甚至還有點並不明顯的幸災樂禍。
“想吃我家的小天鵝唄。”
小天鵝：吸溜吸溜，爽爽爽！
這下子落到靳恪行假笑了。
老陳躺在搖椅上，椅子有年頭了，動起來偶爾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像有把鋸子在來回鋸他的胸口，試圖把裡面的心臟掏出來捏碎。
老陳可沒想就這麼放過他。
“我們家清蕪好著呢，長得漂亮又聰明，機靈有眼力見，隊裡該成親的小夥子，哪個不想娶她？”
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睜開的那隻上下打量了一圈靳恪行，努了努嘴。
那意思就是，你不娶，沒準哪天就被別人娶走了，讓你哭都找不著地方。
如果是之前，靳恪行這個時候什麼都說不出來，他對不起清蕪，沒辦法給她任何承諾。
但他很快就不是被迫娶了個媳婦兒的靳知青了。
“舅舅，”他語氣鄭重，“等我們倆年紀到了，我會把清蕪娶回家。”
在榮子崇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老陳的反擊就來了：“你當我陳愛民不懂政策呢？你這叫事實婚，到時候和小蕪領證了，人家告你重婚怎麼辦？哪怕你沒和她住..”
說著說著，老陳把自己說通了。
靳恪行笑得如同春風和煦。
“好啊，你小子。”
榮子崇挪過去，手臂搭在靳恪行肩膀上。
“看見沒，叔，你以前還說他一看就根紅苗正，這小子心才黑呢。”
老陳也不繼續問了，靳恪行能說出這話，說明他有把握，社員領證需要大隊或者公社開的未婚證明，大隊長大小腦同時萎縮也做不出來這事。
那他能和清蕪領證，這代表的事就很多了。
老陳噗嗤一聲笑出來，越笑聲音越大，笑夠了，他晃動搖椅，一聲輕嘆很快消散在空氣裡，但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到了。
“好啊，好啊，好人就不該受這罪..”
清蕪端著四隻碗去廚房，剛把碗放在灶臺上，身後的門被關上了。
廚房只有一個小窗戶，用來排煙的，門被關上之後，屋子裡的光線馬上就昏暗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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