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不是第一次來首都，但卻是第一次住進樓房。
他穿著清蕪和靳恪行第一次給他寄回去的那身衣服，衣服儲存得好，能看出來沒穿過幾次。
“舅舅，衣服買來就是要穿的呀，一首放著，新衣服也變成舊的了。”
剛見面，還沒來得及感嘆外甥女長開了，就聽清蕪的小嘴嘚吧個不停。
“舅舅，你就聽小蕪的吧。”
靳恪行這聲舅舅喊得格外響亮，老陳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喜形於色。
之前像個小老頭似的，他都懶得說。
榮老爺子分到的是個西居室，他年紀不小了，多的那個房間本來應該住的是隨身照顧他的人。
之前榮老爺子被陷害下放，和衛生局統一安排的那個後勤人員脫不了干係。
回來以後，榮老爺子拒絕了上面的這個安排，正好空了一個房間出來。
等到靳恪行帶著靳父靳母上門這天，榮老爺子也請了一天的假。
清蕪既是他孫女，也是他的小徒弟，不管從哪層關係論，他都會是清蕪未來的倚仗。
哼，看靳恪行這小子不順眼，連帶著看靳父也不順眼。
靳父哪敢說話，他小時候還被榮老爺子抱過呢。
定親禮是一塊手錶和一個鐲子，前者是靳恪行挑的，後者是靳家祖傳的。
清蕪回的是一支鋼筆和一件襯衫。
過程簡化了很多，現在不宜大張旗鼓，沒有外人在場，當事的雙方也都熟悉，流程很快走完。
靳恪行覺得像在做夢，他看著清蕪，嘴裡喃喃說著“謝謝”。
他自覺還沒及格，提前獲得入場券，無非是清蕪給他放寬了標準。
清蕪和往常一樣面對面坐在他懷裡，下巴放在他肩膀上，正對著窗外的一片綠意盎然。
很安靜，清蕪緩緩閉上眼睛，嗅聞空氣裡屬於靳恪行的氣息。
對不起，娘，要讓你失望了，我活下來了，以後只會越來越好。
她像是陷入沉睡，帶著笑意，頭無意識地歪了下，和靳恪行的腦袋碰在一起。
窗外樹枝上落了只小鳥，它歪頭看了眼纏在一起的人類，左右跳了跳，然後在同伴的呼喚聲中飛走。
咚——咚——砰！
幾隻鳥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，呼扇著翅膀飛出林子。
金寶珠慌亂地站起來，想向下看，又怕看到自己不願意面對的最壞的結果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不是故意的，誰讓你纏著我，瘋子，你是瘋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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