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母平時接待客人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，清蕪有樣學樣，還真有幾分幹部家屬的樣子。
靳恪行只覺得妻子過於可愛，一本正經地說“我們家老靳”，感覺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。
靳恪行低頭整理表情，幾秒之後抬頭，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金寶珠。
金寶珠沒理清蕪，她盯著許久未見的男人，和他每天說早上好的日子，當時覺得太過於生疏，現在回想起，竟也十分難得。
“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，你有時間嗎？”
清蕪挽在靳恪行臂彎裡的手拍了拍他，笑得很溫柔：“接待室那兒人來人往的不方便，你先去忙你的，我和金同志聊一聊吧。”
如果是大隊裡的事，怎麼也輪不到金寶珠來找靳恪行，事實上兩個人都猜到了她的目的。
靳恪行低頭看了下手錶，轉身和清蕪面對面，大手放在她肩膀上，輕捏了幾下，暗含著不捨。
金寶珠還想叫住靳恪行，清蕪己經轉身往不遠處的樹下走了。
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來求人辦事的了，金寶珠咬牙，腳步沉重地跟上了清蕪。
“說吧。”
清蕪依然是那個表情，語氣卻變得有些漫不經心，她看了眼指甲，昨晚靳恪行挨個指尖親吻，又帶著她的手摸自己的小腹，那裡的肌肉繃緊，塊塊分明。
金寶珠面對著靳恪行的時候，想把這幾年的委屈都說出來，但面前的是搶走了她上一任丈夫的女人。
“我們大隊的王誠，你應該認識吧？他病的很重，我爹實在是於心不忍，想問問你們能不能在縣裡的醫院給他弄一張床位？”
她的語氣很生硬，鮮少求人，之前求的物件都是自己爹孃，和撒嬌沒區別。
全縣十幾萬人口，只有縣醫院能住院手術，床位緊張，無權無勢沒有人脈的，連在走廊裡加張床都做不到。
“我記得的，他不是病了好多年嗎，聽說前不久還摔下山了..”
她拖長尾音，欣賞著金寶珠驟變的表情，欣賞夠了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是挺可憐的，我回去跟老靳說一聲，問問他有沒有辦法。”
怎麼會沒辦法呢？她聽她爹說了，像靳恪行這樣的幹部都是來做樣子的，以後是要回去做大官的。
設身處地，誰會不借著這機會討好他？
她不死心地追問：“什麼時候能給我答覆？”
清蕪皺著眉，一副很替王誠擔心的樣子：“如果有辦法的話，會第一時間給大隊打電話的，真的不行的話，”
她一步步向金寶珠走近，枯枝在她的臉上落下斑駁的影子，金寶珠有幾秒鐘甚至無法分辨她的表情。
金寶珠下意識地想後退，剛退了半步，就被清蕪握住了手臂，阻止了她的動作。
清蕪湊到她的耳邊，繼續沒說完的話：“如果不行的話，當然就得讓罪魁禍首繼續贖罪了，誰推的誰負責，你說對不對？”
金寶珠終於支撐不住，跌坐在地上，看清蕪的眼神像在看什麼洪水猛獸。
她怎麼會知道呢？
沒人知道那晚金家發生了什麼，金母做事很小心，偶爾被人撞見去給王誠送飯，她就唉聲嘆氣地說是可憐王誠孃兒倆，能幫就幫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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