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奇怪,對什麼事都不太上心,也從來都不會多管閒事的謝逾野,那天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巷子。
不止如此。
“我知道,那天警察送我回家的時候,你在身後跟著我們,我從街邊的櫥窗裡看到了你的影子。”
她本來應該很怕黑的,因為那條巷子裡的路燈全是壞的,燈泡都被人打碎的那種。
事實上並沒有,不停閃爍的警燈和謝逾野開啟的手機手電筒,把那條巷子照得通亮。
那天的經歷藏在謝逾野的記憶深處,如果清蕪不提的話,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再次想起來。
他現在回想,也只記得那天救了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。
他的手又摸上那條疤痕,疤痕和那條蛇融為一體,謝逾野突然產生了某種錯覺,好像真的摸到了一條冷血動物。
冰涼的,光滑的。
他扯過整齊疊放在沙發旁的毯子,蓋在了清蕪裸露在外的腿上。
清蕪自己都不知道這道傷口是怎麼造成的,是莫雨疏要打車帶她去醫院,清蕪才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腿上有點疼。
不需要縫針,消毒包紮之後又打了針破傷風,清蕪就回了家。
清蕪的講述並不算詳細,大部分還都在說謝逾野是怎麼把那幾個人打趴下,又像幽靈一樣在警察出現的時候消失。
謝逾野臉上沒什麼表情,他張嘴想說什麼,下唇抖了一下,仔細看的話,會發現他的嘴唇有些發白。
一個善良又勇敢的小女孩,被捲入了一場惡人的狂歡。
心臟處的疼痛有些尖銳,謝逾野很想彎腰緩一緩,但是懷裡還坐著人,他只能首起上半身,兩隻手放在女孩的背上,把她按向自己。
清蕪說那幾個男人都被抓起來了,曾經做過的事也被查了出來,聽說最後的下場都挺慘的。
坦白過去沒她想得那麼困難,尤其是謝逾野也是事件的經歷者。
她說的時候,腦子裡一首迴圈的畫面就是巷口那道刺眼的白光,和白光移開後揮向那幾個男人的拳頭。
預備鈴響了,下午第一節是馬術課,清蕪第一次上這個課,她不想錯過。
謝逾野認真地幫她穿上裙子,清蕪以為她說起這段回憶的時候會哭,但她並沒有,甚至很輕鬆。
痛苦的回憶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分毫,但清蕪不想繼續沉浸在痛苦裡,於是擁有了面對的勇氣。
謝逾野的嘴角又被咬破了,有時候清蕪是故意的,小貓劃地盤一樣,但今天是不小心的。
她踮腳在破皮處的旁邊親了親,謝逾野摟著她的腰想加深這個吻,被清蕪拒絕了。
口水碰到傷口的時候也會痛的,她經常無意識地撕咬唇上的死皮,這事她最清楚了。
清蕪先一步走了出去,她想去上廁所,謝逾野要留下來鎖門。
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,謝逾野看著清蕪消失在衛生間門口,這才轉回頭開始鎖門。
輸入能觸發離家佈防的密碼時,謝逾野垂著頭,看著自己的手指一下下點在觸控面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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