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睦看了眼正拿他手機點外賣的清蕪。
——槍殺。
那邊回了個收到的下屬拿著把槍走進車庫,他開啟車門,後座裡綁著個男人。
男人見有人開門,嘴裡因為被堵住而只能發出嗚嗚聲,他滿頭的汗,有汗水流到眼睛裡引起刺痛他都不敢眨眼。
“老闆慈悲心腸,說要給你一個痛快。”
悶響跟最後一個字同時落下,男人的額頭多了一個血洞,他瞪著眼睛,表情停留在最驚恐的那一秒,黏稠的血液從他的眼球上滑過。
確實是菩薩心腸,一顆子彈對於做了錯事的人來說,是最輕的一種刑罰。
陸睦無聲地嘆了口氣,平板上是下屬剛發來的影片,他沒點開,對自己這種變化感到新奇又陌生。
或許有些手段很殘忍,但有的人就是很賤,你給他金錢、權勢、名望,他收下了卻依然會背叛。
只有拿槍抵著他的額頭,他才會藏起那些齷齪心思。
老羅什福爾說:“孩子,不能心軟。”
可是外祖父..
陸睦湊到清蕪身邊,看她為了湊滿減在小料那欄挑挑揀揀,他低頭輕輕吻了一下清蕪的耳尖。
我害怕有一天,她會怕我會躲我,那張吻起來柔軟甜蜜的唇會說出刺傷我的話。
清蕪剛要下單,感覺到陸睦的騷擾,還以為他是不滿自己沒帶他的份,她回頭親了一下他的臉,舉起手機到他面前,他眨眨眼,支付成功。
“我們喝一杯嘛,太晚了我怕我一杯喝不完。”
“好。”
清蕪一想到要喝奶茶,舌頭好像己經迫不及待想品嚐一些甜的東西。
她光腳跑到冰箱前,挖了一口蛋糕,又火速跑了回去。
還好還好,不到半分鐘,不髒。
她離老遠就跳了過來,陸睦抽出紙巾給她擦腳。
床上多了一個人,家裡就好像多了很多東西。
床邊放得亂七八糟的拖鞋,床上兩個並排放在一起的枕頭,床單上散落的幾根頭髮。
他的冰箱裡多了半個吃剩的蛋糕,花束被拆開然後一股腦地塞進花瓶裡,垃圾桶裡焦黑到看不清是什麼食材的殘渣。
用以前的他的眼光看,這一切是雜亂又毫無秩序的,他完全沒辦法想象要如何在這樣的地方生活。
現在不用想象,一切都真真切切地落在他身邊,他只能感受到幸福。
之前他不懂,他的母親為什麼要離開家族,隻身嫁到一個對她來說稱得上陌生的國家。
比起金錢,能隨意掌控一個人的生死,能制定遊戲執行的規則,這種手握權力的感覺是會讓人沉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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