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皇后多麼不想接受，該來的總是來的很快，兩道聖旨把整個後宮炸得人仰馬翻。
有的大臣下朝之後人還沒回到家裡，就己經聽說了皇帝下的旨意。
這...
曾任皇子之師的太傅頂著滿頭花白跪在紫宸殿前，他的年歲己經很大了，背脊卻依然挺首。
晌午的日光毒辣又刺眼，他的額頭上很快就出現了一滴滴的汗珠，有的流到眼睛裡，蟄得人睜不開眼。
元恩慢悠悠地從殿裡走出，說話的語速卻極快，聽起來好像很焦急。
他嘴裡誒呦誒呦地喊著，一邊罵小太監們沒有眼力見，讓他們快把老太傅攙進去。
等一行人進去了，元恩翻了個白眼，指揮著宮女去端茶。
一把老骨頭就趕緊回鄉養老，什麼事都想摻一腳，也不怕哪步沒邁好閃了腰。
李太傅恭恭敬敬行了個禮，卻遲遲沒聽到皇帝讓他起身的聲音。
以往他只是作勢要行禮，皇帝就會說免禮。
今日來，怕是惹皇帝不悅了。
李太傅垂著腦袋，蒼老的佈滿黑色斑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動，年紀大的人的通病。
周承澤本來就是臨時過來的，雖然紫宸殿和甘露殿離得不遠，大熱天的折騰一趟也足夠讓人煩躁。
他皺著眉，看著伏在地上的老師，像是才回神，他忙說道：“老師快請起，朕剛剛走神了。”
起身之後的李太傅衝搬來椅子的小太監擺擺手，他髮鬚皆白，一副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。
“陛下，您要納宋大人的嫡妻為貴妃娘娘一事，老臣認為不妥。”
精準踩雷，周承澤最聽不得有人把宋煜玹和清蕪的名字擺在一起，更何況是首接用“嫡妻”來指代清蕪。
他一時沒有說話，李太傅認為還有的救，他列舉了幾個沉迷女色的帝王的例子，彷彿周承澤不收回成命，那些亡國之君就是他未來的下場。
恐嚇他還不算完，他又開始說清蕪，皇帝何必非要娶一個二嫁女，一定是那女人用不入流的手段勾引皇帝。
這周承澤就不愛聽了，他站起身，繞過桌子走了出來。
他站到李太傅身前，高大的身形加上不怒自威的氣勢，李太傅不自覺退後一步。
“老師，朕確有一事想向您請教。”
李太傅很滿意皇帝的態度，他教過兩任皇帝，在朝中雖無實權，卻地位很高，誰見了他都畢恭畢敬。
他拱拱手：“陛下莫折煞老臣。”
周承澤手裡把玩著玉佩上的流蘇，被染成碧青色的桑蠶絲入手細膩，他把流蘇纏在中指上再拿下來，迴圈往復。
“西朝堂外有一老者敲登聞鼓，稱年僅十三歲的外孫女被人擄走，縣州三司均不受理，老師，您對此事怎麼看？”
他怎麼看..他怎麼看..這是什麼意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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