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緩過來了，周承澤頓了一下，開口道：“我送你回去？”
清蕪有點悶悶不樂，她點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可以派人先把妾送出宮嗎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清蕪知道自己不應該說的，但她年紀小，又沒怎麼跟人打過交道，心裡有點不痛快就想找個人傾訴。
“妾想回家。”
她說著，眼尾就紅了。
周承澤的一顆心被她的情緒捏成各種形狀，不知道第幾次痛恨自己的剛愎自用。
他握住清蕪要擦眼淚的那隻手的手腕，拿出帕子，在她的眼尾處輕輕擦拭。
有點像清母哄她的感覺，清蕪更想哭了。
“是宮裡的膳食不好吃，還是有奴才背地裡欺負你？”
他一邊說一邊帶著清蕪走，清蕪沉浸在情緒裡，沒發現這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碰到。
她像個被迫成長的小孩，表情帶著些迷茫和悵然，看著周承澤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值得信賴的長輩。
“夫君他有喜歡的人，妾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的，但妾不喜歡這種感覺。”
她說夫君這兩個字的時候有一種澀滯感，很明顯是不習慣這個稱呼。
她繼續說著：“我們己經是夫妻了，說這些或許也來不及了，可妾一想到要這樣度過一生，心裡就覺得好絕望。”
一個才十五歲的少女，說她對餘生都感到絕望。
周承澤推開一座宮殿的大門，這裡沒有近期曾有人生活的痕跡，但東西儲存的都很完好，從乾淨的沒有一點灰塵的桌子能看出來，這裡每天都有人打掃。
來到自己小時候生活過的宮殿，周承澤輕車熟路地讓清蕪坐到樹下的搖椅上，然後自己蹲在搖椅旁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
清蕪不明白，她搖搖頭。
“這段婚事是爹孃求姐姐求來的，確實是好的不能再好了，妾應該知足的。”
周承澤低頭，清蕪這才發現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。
她想縮回來，周承澤察覺到了她的想法，那隻手握得更緊了。
“不要知足。”
“什麼？”
周承澤抬頭，語氣裡帶著蠱惑，他重複了一遍。
“不要知足，小蕪，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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