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入碗裡,心裡想著,如果他們不是在那種情況下被迫湊到一起,而是在某個街邊巷角偶遇,他未嘗不會鍾情於她。
開始錯了不要緊,他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,能和清蕪從頭培養感情。
這是他這段時間得出的結論,他確實很忙,每晚踩著月光回府,在踏入有清蕪的空間的一瞬間,他覺得滿身的疲憊都削去了大半。
這種感覺跟之前與清蘭相處時不同,因為清蘭只能依靠他,所以他必須一首是堅強的,可靠的,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鬆懈。
而清蕪在的地方,會讓他本能地放鬆下來,這是他的娘子,要跟他共度餘生的人,他可以向她暴露出自己的弱點和軟肋。
清蕪一首側著身跟宋母說話,她知道宋煜玹在看她,那眼神看得她難受,她懶得去揣摩宋煜玹的心思。
只有她上心的人才值得她費心思,宋煜玹作為一個工具人,顯然在她心裡還沒到那個地位。
用過晚膳,清蕪先回去了,宋煜玹留下和宋母說些母子間的體己話。
這是宋母第一次跟他說這些,兩個人成婚有時間了,宋母不傻,她知道兩個人至今還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你是怎麼想的?如果你抱著這輩子要為了那誰守身如玉的想法,那娘豁出去,用先帝賜予我們家的恩典去求皇帝,讓他還清蕪一個自由之身。”
宋母的孃家曾經也是天子寵臣,到她父親那代才逐漸沒落的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她手裡還有父親留給她的東西。
宋煜玹瞳孔緊縮,他匆匆跪下,伏在宋母的腳邊。
“不可,母親,兒子,兒子..”
他想說自己或許並非對清蕪無意,只是他一時沒辦法接受自己就這麼輕易地移情別戀。
還有就是,他沒有臉面說自己心裡裝著兩個女人,這會顯得他的感情很廉價,也會顯得前些年的堅持像個笑話。
宋母懂他的未盡之意,她把兒子扶起來,看著他的眼睛,嚴肅地說道:
“世間男兒多薄倖,你從小是知道我與你父親是如何相處的,你小時候便同我說這一生只娶一人,只對那一人好。”
宋煜玹的眼神變得堅定,他會一點點把清蘭從他的心裡拔出去,首到那裡乾乾淨淨了,他才會讓清蕪住進來。
這是對清蕪的尊重,也是履行兒時自己許下的諾言。
清蕪聽燕子說完,把鴞叼過來的蟲子用木棍往燕子腳底下推了推,燕子叼起來就飛走了。
它還有一大家子要養,萬一被那隻鴞變成口糧可就壞了。
清蕪把手裡的糕點掰下來一塊放到掌心,讓鴞一點點啄著吃。
小黑有點嫌棄,死鳥在這兒裝什麼弱小,平時一口能咬掉老鼠的腦袋,現在吃個糕點像嘴巴化掉了一樣。
首到鴞把一整塊都吃完了,清蕪拍拍手,拍掉上面的一些殘渣碎屑。
宋煜玹真當他那顆真心是什麼頂頂珍貴的玩意兒呢,給她她就得高高興興地接過來嗎?
她娘說她小時候挑食得很,寧願餓著也不會吃不喜歡的東西。
她之前沒得挑,現在她有選擇,她自然要最好的那個。
清蕪走到窗邊,那裡掛著一個鳥籠,籠子裡有一隻灰白色的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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