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蕪點點頭,手指一點,憐春小心地把其他兩套疊起來放好,然後給清蕪換上了石榴紅的那套。
別說,小姐這姘頭眼光還怪好的。
憐春一邊給她換,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小姐穿上去之後有多漂亮,清蕪美滋滋地勾起嘴角。
“你說你清主子會選哪套?”
周承澤看著奏摺,冷不丁開口。
旁邊的太監總管立馬接上:“誒呦,奴才哪比得上陛下了解清主子,這奴才哪裡猜得出啊?”
那三套衣服的圖紙是他親自送過去的,也是他親眼看著皇帝畫出來的。
誰敢想,皇帝閒下來會看服飾設計與鑑賞一類的雜書,還親自動筆學著畫設計草圖。
周承澤哼了一聲,太監總管彷彿看到多年未見的九皇子殿下偷偷露了個頭。
“朕賭她會喜歡石榴紅的那套。”
說起來,他見過清蕪穿沉穩墨綠色的樣子,也見過她穿杏色活潑的樣子,倒是熱烈張揚的紅色..
當時畫草圖的時候,周承澤就莫名地覺得清蕪很適合這個顏色。
果然很適合。
周承澤掃了眼下首的那抹紅色,清蕪正吃得開心,時不時還抬頭看看正在表演的舞姬,眼角眉梢滿是自在。
她頭上戴的是之前他以她好友的名義送去的頭面,手腕上那玉鐲是他前幾日跟衣服一起送過去的,至於腰間那個香囊..
他摸了摸自己的腰間,清蕪說過,這香囊她繡了一對,送了其中的一個給他。
不管是不是,在周承澤心裡,己經認定了他們兩個人佩戴的是成對的香囊。
宋煜玹知道清蕪比較貪吃,但還是第一次見她吃得這般盡興,他一邊與同僚交談,一邊往清蕪的盤子裡夾菜。
同僚見狀調侃:“宋大人在朝堂上大殺西方,沒想到私下裡竟是個懼內的。”
宋煜玹只是笑,他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,下意識看過去,發現是跟皇帝一樣穿了一身明黃的清蘭。
他禮貌地頷首,轉頭又給清蕪夾了一筷子菜,清蕪看著他控制不住抖了好幾下的手,掩面嗤笑。
她突然站起來,衝那邊宋煜玹的同僚示意,然後帶著憐春離開了宴會。
宴會上的氛圍很融洽,周承澤作為皇帝,平時與大臣相處時很少紅臉,對於一些脾氣比較爆或者說話比較首的大臣,他依舊保持著情緒穩定,所以大臣們擁戴他但並不畏懼他。
有人注意到剛剛離場的皇帝,這種場合皇帝提前離場也正常,眾人繼續吃喝賞舞,只除了宋煜玹和坐在上首的皇后。
一個擔心清蕪在這宮中迷路,一個不解周承澤為何突然離席。
清蕪推開門,院中的玉蘭花樹依然挺立,她步履匆匆地走到偏殿門口,只見一個眼熟的太監站在門口,面上帶著急切,看到她之後還是擠出一絲笑容。
“清姑娘可是走錯了路?”
清蕪瞥了眼緊閉的房門,她一把推開太監,抬腳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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