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都走出去了，餘下的人自然得跟著一起，眾人一個接一個地起身，跟在帝妃二人身後。
清蕪牽著周承澤的手，比他走得快一點，超過他半個身位，周承澤重心微微向後，清蕪只能加大拽他的力道。
走到殿門口，盤旋的鳥向著她的方向俯衝下來，邊飛邊叫，在宮人和侍衛擋在二人身前之後又一個急轉彎衝上雲霄。
如同一個華麗的戲法，野生的鳥雀最為膽小謹慎，現在不僅集體出現在人前，還排著隊地在空中飛舞，像是在進行什麼慶祝儀式。
有喜歡研究這些野物的，發現鳥群裡竟然還有存在天敵關係的鳥，此時也不逃命和捕殺了，都在做著同一件事。
這樣的奇觀引得人群發出陣陣驚呼，不知是誰沒忍住，喃喃說了句：“百鳥朝鳳”。
這個詞通常形容的是聖明的君主讓天下人依附，然而用在這個情形裡，顯然指的是它的字面意思。
那這個鳳便代表了..
說話的人己經悄悄藏匿在人群裡，皇后僵硬地牽起嘴角，榮昭儀在旁邊擔心地扶住她的手臂。
皇后這承受能力怎麼這麼差啊，貴妃還沒出招呢感覺就己經被氣個半死了，她真的能和貴妃打擂臺嗎？
鳥群一股腦地飛來，又一股煙般散去，彷彿來這一趟真的就只是為了給清蕪送上祝福。
周承澤鮮少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，此時卻沒忍住，他大笑了幾聲，偏頭把手放在清蕪搭在欄杆上的手背上。
“這定是上天的旨意，祥瑞臨宮，百鳥來朝，朕的貴妃是有福之人，此乃朕之幸，亦是國之幸！”
身後的人烏壓壓跪成一片，齊聲替自己也替百姓恭賀。
“你怎麼做到的？”
己經沐浴更衣的清蕪坐在鏡前，周承澤站在她身後為她擦頭髮。
兩個人都穿著大紅色的寢衣，鏡子的倒影紅彤彤一片。
聞言，周承澤動作沒停：“你指的是什麼？”
今天兩個人一起做的事有點多，周承澤一時間沒跟上清蕪的想法。
清蕪甩甩頭，轉過來抱住他的腰，周承澤把手裡的帕子蓋到她頭上，繼續擦。
清蕪的聲音從他手底下傳來：“那些鳥啊，你是找人特意訓練的嗎？好厲害啊，怎麼會那麼聽話？”
周承澤摸了摸她的髮尾，己經差不多幹了，這才拿走帕子。
“不是我做的，雖然我有過這個想法。”
他想過用一些人為的“吉兆”來增加些他們這段關係的正當性，和天意掛上鉤，兩個人相愛就多了些命中註定的意味。
但讓百鳥來朝拜這件事的實施難度太高了。
訓鳥最多隻能做到讓鳥飛出去再飛回來，或者做一些簡單的互動，像今天那種讓不同品種的鳥聚在一起有序地活動，這遠非人力能做到的。
所以他那時的高興不是演的，天要助他，於是特意送來一個奇蹟。
周承澤把還呆呆看著他的清蕪抱起來，案上的龍鳳喜燭隨著他的走動搖晃了幾下，又很快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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