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寵在身的貴妃娘娘在兩儀殿中伴駕,各宮的人變著法兒的打聽著,觀望著,有的在等待時機,等貴妃獨自回宮,她們好去看看貴妃是個怎樣的人。
等啊等,等來了皇帝回甘露殿歇息的訊息,以及貴妃也一同跟去了。
連著兩日召同一個妃嬪侍寢,這樣的事自皇帝登基以來就沒有過,這一整天發生的事都很匪夷所思。
別的不說,皇帝對於紅袖添香沒有興趣,他處理政務的時候身邊只會有元恩這個太監總管一人。
原本大家猜測,大概是陛下喜靜,不希望在幹正事的時候有其他的人在旁邊干擾。
實際上事實確實是這樣的,今日周承澤的效率格外的低,他看著手裡的奏摺,腦子裡播放著逐字閱讀的聲音。
昨日某地瓜果豐收,某地順利開墾荒地,某地興辦學堂,這還真是好事一樁接著一樁,真和昨日的吉兆對應上了。
周承澤在每個奏摺下面挨個寫了個“好”字,人逢喜事精神爽,他放下筆,脖子有些酸,他瞥了眼在那邊榻上蹺著腳看話本子的人,暗示性地咳了一聲。
清蕪嘴裡急切地詢問他:“陛下怎麼突然咳嗽了,哪裡不舒服?”,手上翻頁的動作一點也沒耽誤。
周承澤被氣笑了,湊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見她還不抬頭,於是伸手擋在她頭頂,話本子上馬上暗了一大片。
清蕪不滿地撅嘴,抬頭看他,大眼睛裡滿是控訴。
周承澤捏著她的臉蛋,低頭在她唇上親了好幾下。
“朕的貴妃當真是上天派下來為我大梁朝賜福的。”
怎麼又說起這個了?清蕪一側眉毛的眉頭挑起,她的表情總是這樣的生動,不用說話也能表達出情緒。
周承澤快步回去拿了奏摺回來,跟她擠在榻上,讓她看上面的字。
清蕪第一反應:要害我?
這東西不是隨便看的吧..
周承澤還以為她是懶得看,湊到她耳邊給她念。
幸好那些臣子知道他的性格,每次上奏的時候語言都很簡潔,儘量用最少的字把事情說清楚。
清蕪還是第一次體會當皇帝的感覺,坐在椅子上便可知天下事,比如最北邊小鎮人口翻了幾倍,最富饒之地收了多少的稅,有哪些少數民族歸順了大梁朝。
“周承澤,萬一他們騙你怎麼辦?”
欺上的事哪裡都有,比如他們村,每年到了繳稅的時候,村長都會少繳一些,那些失獨老人或者孤兒寡母可以少拿一點。
同理,權力越大的人,能發揮的空間也越大。
這是無法避免的弊端,皇帝只有一個人,他沒辦法每天都在大梁朝境內走一圈,來驗證官員奏明的事是否屬實。
“所以我設立了監察院,他們會監督百官,不定期地去各地巡查。”
對於這些事清蕪不瞭解,她又不是來宮裡跟宋煜玹搶官做的,她是來享福的呀。
她躺到周承澤的腿上,耍無賴地把話本子塞到他手裡。
“陛下講故事好有天賦,臣妾想聽陛下講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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