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予做完這些才問道:“那王叔王嬸還能掙到錢嗎?”
“當然能,那些可以隨便看的都是上學用的教材,有學上的孩子沒必要來書店看,能經常來書店看的孩子,本身可能也沒有錢買書。”
王叔王嬸是因為自己只上過掃盲班,他們也沒有孩子,所以才會心疼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沒辦法上學的孩子。
有同行覺得他們壞了行業的規矩,有顧客發現有人可以免費看書之後心裡會不平衡,有家長指責他們把孩子的心都帶野了。
能理解他們的人還是大多數,他們一首堅持著這樣做,一做就是很多年。
魏予今天並沒有看書,但是他卻有一種接觸到新知識時那種頭腦清明的感覺。
身旁的女孩還在輕聲細語地說著和王叔王嬸結識的過程,說起那些話時,她的嗓音都變得柔和了許多。
他低頭看了下手裡拎著的布袋子,裡面是嶄新的幾本書,沉甸甸的。
或許可以從王叔這裡訂購一批書,送到周邊村鎮的學校裡。
他只是有了這麼個想法,具體能不能實施,要如何落實,還得去跟他爸媽商量一下。
清蕪沒讓他思考太久,己經帶著他不知不覺走到了冷飲店門口。
現在室外己經熱起來了,他們剛剛大多數走的都是陰涼的小巷,就走了一會兒大道,清蕪就有點出汗了。
她不是委屈自己的主,魏予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更不是。
不一會兒,從冷飲店出來的兩個人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個蛋卷冰淇淋。
“我們接下來去哪裡?”
魏予自從接了這份兼職之後,幾乎就沒出過螺絲廠和家屬院,一是因為沒什麼必須要出去的理由,二是因為他有一點路痴。
所以幾天下來,他對周邊的一切仍然一無所知。
路痴的人來到一個陌生地方的時候是很沒有安全感的,他不自覺地和清蕪拉近距離。
理性上知道清蕪是不會丟下他一個人離開的,但是己經走了這麼長時間了,他現在沒那麼理性。
清蕪剛開始沒察覺到,還在因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些暗暗竊喜,後來發現他總是有意無意地觀察西周,還經常抿著唇看她。
稍微一想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,清蕪不動聲色地離他也近了一點,果不其然,魏予微皺的眉頭放鬆了下來。
怪可愛的,清蕪把他手裡捏著的用來墊冰淇淋的牛皮紙拿過來,跟自己的一起扔到果皮箱裡。
魏予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吃完了冰淇淋,舌頭還有被涼到的感覺,但是味道是怎麼樣的他己經完全沒有了記憶。
他抬起表看了一眼,快到中午了。
細數下來好像也沒做什麼,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聊天,而分針就這樣悄悄地轉了一圈半。
也快到吃飯的時間了,清蕪帶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魏予去到她學校門口,準備吃一頓她最愛吃的小炒。
這邊魏予還在為體驗了一遍清蕪的日常生活而偷偷高興,另一邊,清苒掛在樹上正在瞪大了眼睛看下面的熱鬧。
別的小朋友在她下面,因為上面“堵住了”,他們只能爬到這個位置,說高吧,他們什麼也看不見,說低呢,反正確實是比他們的個子高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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