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自己的家事,在別人家鬧算怎麼回事,還是在兩個晚輩面前。
明父是個很要面子的人,這兩天發生的事己經讓他在廠子裡顏面掃地了,原本懂事聽話的女兒還像變了個人一樣。
他己經保證過很多次了,甚至為了她幾次動搖了把親生女兒接回來的念頭,結果她還不滿足。
眼看著明月的聲音越來越大,明母還在旁邊勸她,明父肚子裡的火氣也跟著越來越大。
“好,你不願意當我們的女兒,那你就回你自己家裡去!”
明父說完,拽著不想離開的明母就往外走。
他心裡有點賭氣地想,真是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的兒子會打洞。
他的親女兒被苛待了那麼多年,他現在把女兒接回來彌補有什麼不對?佔了鵲巢的鳩崽還在試圖獨佔喜鵲夫婦的餵養。
越想越生氣,明母還在掙扎,他猛地回頭,怒目圓瞪,很少生氣的人生起氣來是很嚇人的,明母馬上就停止了掙扎。
“她拿你我當傻子,以為鬧一鬧就能讓我們把親生女兒扔了,當年的事,那個接生婆有錯,我們難道就不失職嗎?”
明母只是哭,她在醫院裡當護士長,形形色色的人全都見過,她不是看不出來,她只是不願意那樣去想。
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,一邊是害怕失去他們關注的養女,一邊是滿身傷痕骨瘦如柴的親女,明母只覺得心被切成了兩半。
門被關上,屋子裡又剩下了最開始的三個人。
清父清母脾氣好,遇到事都有商有量的,姐妹倆還是第一次首面這種場景,一時間被嚇得說不出話,像鵪鶉一樣縮在一起。
“姐姐,明叔眼睛瞪那麼大,像驅邪的門神。”
清苒湊到她姐耳邊小聲嘀咕,清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半晌,她做出定論:“明叔原來是雙眼皮。”之前她還真沒看出來。
一旁的另一個當事人己經從震驚中回過神,她跌坐在地上,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這一切跟她有什麼關係?她那個時候還只是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,連誰抱著她都不知道,又怎麼會知道誰是她的親生父母?
上一輩的人做的孽,憑什麼要她來承擔?
她噌地一下站起來,一個字也沒說,抬腿就往外面跑。
“明月,你幹嘛去呀?”
“我回家,我才不要把爸媽拱手讓給別人。”
清蕪問得急,但因為腿上坐了個大胖丫頭,她愣是沒站起來。
清苒把她姐不愛吃的蛋清塞進嘴裡,小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,見狀都忘記咀嚼了。
“體力真好,起得這麼急竟然也不頭暈。”
人己經走沒影了,清蕪只能感慨一句。
危機解除,腿上的小秤砣跳到地上,人小鬼大地拍了拍手,還擦了下什麼都沒有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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