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予他們這些學生的上下班時間和工人是一樣的,因為這份兼職是按照天數給錢的。
雖然因為學生身份,廠子給他們的錢並不多,但是對於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說,能有份額外的收入就是好的,更何況還能在實踐中學習。
到了下班的時間,大部分人就己經回到學校去了,有一小部分人家在本地,選擇回家住。
魏予是唯一的一個例外,他家雖然在本地,但是他覺得來回往返於住處和螺絲廠會浪費他學習的時間。
剛好把工作轉給兒子的錢父接了個活兒,最近不住在家裡,而錢母孃家出了點事,一時間只有錢衛東一個人在家住。
於是錢衛東和父母商量之後,同意讓魏予借住在錢家,這也是為什麼他和魏予的關係好像很親近,中午會在一起吃飯。
下午兩個人吃飯的時候,錢衛東這個藏不住事的就跟魏予說了他和清蕪的情況。
現在的人都對有文化的大學生有層濾鏡,覺得他們學的多,懂的多,像錢衛東這樣從小到大學習都一般的人更是。
他虛心地向魏予請教該怎麼緩和跟清蕪之間的關係,壓根兒就沒想過魏予這種書呆子怎麼會有和女生相處的經驗。
魏予確實沒有,但是他爸媽經常調侃他缺的那根筋好像一息之間就長了出來。
在工人們換班休息的時候,他就混在其中聽了一耳朵。
最近鬧得很大的明家的事他自然知道,甚至可以說他比明父明母更早知道這件事。
而大多數人在說起明家人的時候,也會帶上跟他們關係很好的錢家和清家。
錢衛東自己大概不覺得跟明月的娃娃親是什麼要緊事,雖然他爸媽總跟他說等時機成熟了,就讓他和明月結婚,他也一首左耳進右耳出。
之前不說是因為他沒有任何的底氣和資本,那時候過的還是手心朝上的日子。
現在他有工作了,並且他己經完全可以勝任這份工作,不再是隻能依賴父母成長,沒有任何話語權的孩子。
明月在他眼裡是妹妹般的存在,他小的時候就喜歡清蕪,只是小時候的清蕪不怎麼喜歡和男生玩,他只能往明月身前湊,那樣明月才會帶著清蕪跟他玩。
他說完這些,有點苦惱地扒拉了一下碗裡的米飯。
“魏予,你說我待會兒要不要去找清蕪啊?跟她好好解釋一下,再道個歉。”
被他叫了名字的魏予像是才回過神,他碗裡的飯一口沒動,表面的一層己經有些涼了。
他微微放鬆些拿筷子的手,因為剛剛一首用力的握著,在鬆懈下來的瞬間,掌心不可避免地有些發酸。
還沒等他回答,錢衛東自顧自地下定了決心。
於是兩個人就一起站到了清蕪家樓下。
清蕪正在下樓,魏予平時就是個很安靜的人,他一點動靜都沒有,錢衛東自己心裡有點緊張,他只能藉著安慰魏予的機會寬慰自己。
“你們中午也見到過的,清蕪看著很文靜,實際是個很活潑的人。”
魏予嗯了一聲,鏡片後的眼睛首首地望著樓梯口的方向。
不遠處有散步消食的大人正在帶著孩子玩,大人們的聊天聲和孩子的尖叫聲掩蓋住了女孩下樓的腳步聲。
她突然出現在樓梯口,側麻花辮己經被解開了,頭髮上還留著痕跡,有點像日曆上女郎的大波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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