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蕪首起身，有點起猛了，眼前發黑，她控制不住地要往旁邊倒。
魏予及時握住了她的手肘，把她拽了回來。
“沒吃早飯嗎？”
他說完，又把手伸進包裡開始掏東西。
清蕪制止了他：“起猛了而己。”
她的動作急，魏予以為她還在暈，一雙手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搭在了一起。
魏予掌心向上，下意識地握住她的，又在下一秒鬆開，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般。
兩個人往書店的方向走，路上聊起各自的情況。
清蕪家的情況很簡單，人口少，也就沒什麼亂遭的事。
清父清母都是獨生子女，沒有別的兄弟姐妹，他們的父母戶口在農村，也不願意進城裡來拖孩子的後腿。
有一件事清蕪沒說，清苒不是她親生的妹妹，而是清父清母收養的孤兒。
這是整個螺絲廠的人共同保守的秘密，大家都當她是老清兩口子親生的，時間長了也就真的忽略了這件事。
那時候清蕪己經快小學畢業了，什麼道理她都懂，所以清父清母是問過她之後才做出的決定。
很神奇，在清苒到家的第一天，渾身軟趴趴的小嬰兒就這樣躺她的懷裡，明明沒有一點血脈的聯絡，清蕪的心臟卻彷彿在一瞬間與她同頻跳動。
小嬰兒的視力不好，她本能地看向前方，手指抓握著，然後露出只有粉色牙齦的笑容。
這是她的妹妹，清蕪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清苒很可愛，你們家真幸福。”
魏予的感慨把清蕪從回憶中拽出來，她輕哼一聲：“當然，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妹。”
她說完了，該輪到魏予了。
魏予有點緊張地推了下眼鏡，他很少在外面提到自己的家庭背景，主要是不想被別人區別對待。
老百姓很少關注上面都有哪些官，因為那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了，知道街道歸誰管，知道他們有事該找誰就夠了。
他不說，自然也不會有人往那方面去聯想。
但他想和清蕪有進一步的發展，那就繞不開他的家庭。
“我爸是省委書記，我媽是華光電子進出口公司的總經理，我爺爺己經離休了。”
“省”字一出來其實是有點嚇人的，聽起來比“縣”高了好幾級，而像他們這樣的普通老百姓，連縣裡的領導幹部都沒見過。
還有就是作為國內第一家也是規模最大的國營進出口貿易公司，華光這個名字近十年在國內也是家喻戶曉，能在華光上班，那是比鐵飯碗更高一級的金飯碗。
魏予有點忐忑，不知道清蕪會是什麼想法。
人的情緒是世間最複雜的東西，魏予從來沒有嘗試過去讀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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