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緊閉的窗簾上突然多出一雙女人的手,皮膚輕薄,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,銀白色的手鍊隨著晃動發出很輕微的響動。
窗簾被捏出褶皺,在險些被拉開的上一秒,另一雙屬於男人的手覆了上來。
女人的輕哼聲再也剋制不住,唯一的著力點卻是讓她痛苦又歡愉的原點。
男人在她身後,一隻手握著她的兩個手腕,另一隻手伸過來捏住她的下巴,就在她馬上轉過頭的時候——
原野猛地睜開眼,床頭上的手機還在有規律的震動,系統預設的來電鈴聲吵得人頭痛欲裂。
他喘著粗氣,等身體的異樣平息,期間還拿起手機掃了一眼,見上面未接來電顯示的是好友的名字,他並沒有著急回電話。
完全黑暗的房間裡只有一點猩紅的火光,剛點燃的香菸只抽了一口就被按進菸灰缸裡。
原野掀開被子,赤身裸體地向衛生間走去,就在衛生間的門關上的瞬間,來電鈴聲又響了起來,可惜手機的主人己經打開了花灑,沒辦法聽到它的聲音了。
熱水淋在身上,周圍很快升起了乳白色的霧氣,原野摸了把自己剛剪過的寸頭,擠了泵洗髮水就抹在頭上開始揉搓。
那個女人..
他咬了下後槽牙,本來以為洗澡能讓自己清醒一點,可夢裡的場景卻像瞬間在他的腦袋裡生了根,無論如何也去除不掉。
他的精力和體力是遠超常人的旺盛,為了能讓自己睡個好覺,他嘗試了很多種職業,首到試出了最適合他的一種——
職業賽車手。
自從接觸賽車以來,幾乎每天都是到家洗個澡之後倒頭就睡,他己經很久沒做夢了。
難道是因為太久沒關心自己的兄弟了嗎?
他嗤笑一聲,熱水還在沖刷著,漸漸的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因為焦躁而冒的冷汗。
那些實踐中積累的經驗全部失效,再豐富的技巧也沒辦法讓他感覺到愉悅。
那個女人的聲音猝不及防又出現在腦子裡,塗著裸色甲油的手和他的膚色反差明顯,意亂情迷時散在女人背上左右搖擺的長髮..
原野靠在牆上,冷漠地看著手掌被沖刷乾淨,心裡卻被對自己的謾罵刷了屏。
你真是餓了,也是真瘋了。
“喂,你昨晚當賊去了啊,這個時間才醒?倫家給你打了五六個電話誒!”
手機開著擴音放在一邊,原野正在系褲腰帶。
“有話說,有屁放。”去臺灣玩了一趟,回來就故意弄這個死動靜噁心他們,難道在那兒就沒人忍無可忍暴打他一頓嗎?
原野表示惋惜,並且決定今晚見面的時候就給他來兩拳。
電話那邊的人馬上恢復了正常:“我妹今天回來,晚上吃飯我能帶她一起來不?”
“你哪個妹妹?”
“大哥,不管是婚生還是私生,我們老清家這輩就我和清蕪兩個孩子,我哪來的第二個妹妹?”
一聽到名字,原野從記憶深處找出來一個小孩,“他”頭髮很短,喜歡學那個粉色吹風筒踩泥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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