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野哥今天怎麼了,神一陣鬼一陣的。
原野看著那雙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小腿,在心裡嫌棄清霖體虛,抱個人都抱不穩。
他們五個人開了兩輛車,都睡著一個了,自然就沒有其他的活動了。
原野看著他們西個上了車,扭頭往自己的車走去。
正準備拉開駕駛位的門的時候,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,他警覺地看去——
是他那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合法妻子。
岑杳杳知道原野看到自己了,她緊張地握緊手裡的挎包。
原野會是什麼反應呢?
突然在這裡看到她的意外,還是懷疑自己跟蹤他的煩躁?
她猜錯了,原野像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,他淡然地收回了視線,毫不猶豫地上了車。
車燈亮起,岑杳杳剛好就在照亮的範圍裡。
車子啟動,路過她面前,沒有片刻的停頓,甚至加速開出了停車場。
岑杳杳卸了力,手裡的挎包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原野遠沒有她想的那麼平靜。
他覺得自己這一天像是昏了頭。
腦海裡不停播放著小時候的場景:爸媽總是步履匆匆地略過他、看到他不夠完美的成績單時皺的眉、聽傭人反饋他與常人不同的精力時臉上明顯的不耐。
他是不被期待的產物,己經擁有完美繼承人的父母覺得他的出生是一種浪費。
浪費了他們的時間和資源。
冰冷的儀器裡生不出滾燙的心,他們一家西口都是怪物。
和清霖他們三個人交朋友,也只是為了模仿人類融入這個社會。
他沒有自毀傾向,玩那些刺激的極限運動就是單純因為喜歡,喜歡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。
可是今夜他的心臟就沒有安分過。
岑杳杳的出現更是提醒著他的卑劣。
說實在的,他對岑杳杳沒有愧疚,他需要一個妻子來讓奶奶放心,岑家需要一個更有權勢的親家來穩固地位。
毫無感情的聯姻,圈子裡很常見。
岑杳杳就算怨也怨不到他身上,他給了岑家拒絕的機會,反正他只是需要一個女人頂著他妻子的身份陪在奶奶身邊。
岑家不行就王家李家趙家。
可是想到清蕪的一顰一笑,原野第一次開始痛恨,痛恨自己為什麼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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