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就寢的時間,沈靈瑜穿著寢衣,坐在床上,眼睛不自覺地看向窗外。
“秋笙,今日駙馬也沒來嗎?”
秋笙搖搖頭,她悄悄觀察著公主的表情,怕公主生氣。
哪有新婚夫妻兩個月還不圓房呢。
她沒想到沈靈瑜深吸一口氣之後,竟然什麼也沒說,安靜地上床蓋好被子。
要是按照沈靈瑜之前的脾氣,她是不會忍這麼長時間的。
可是在大婚之後的那幾天,她每晚都會夢見一些和蕭承翰相處的碎片化場景。
蕭承翰年紀不大,卻和那些上了年紀的迂腐文臣一樣,清高又固執己見。
皇帝下旨賜婚,他接受是因為無法反抗,也是因為他忠君。
但是這不代表他會勉強自己和公主做一對真夫妻,因為他覺得沒有感情的交媾與動物無異。
這些都是在夢裡他們相愛之後,她問蕭承翰當初為什麼堅持不和她圓房,蕭承翰才說的。
雖然她不理解,這和她接受的觀念不同,但是她覺得很有道理。
一想到夢裡,蕭承翰看向她時溫柔的眉眼,沈靈瑜覺得再多等些時日也無妨。
她不知道,那個在沒愛上任何人之前,冷淡到讓人懷疑他是否有隱疾的男人,此時正站在另一名女子的閨房門口。
他只在這裡住了兩晚就被清蕪趕了出去,因為就算之前在村子裡,他倆也是分別和蕭父蕭母住。
即使沒有睡在同一個床上,床和小榻之間毫無遮擋,清蕪覺得這樣很奇怪。
蕭承翰早就無法忍受了,被那些偶爾出現的幻覺和經常出現在他夢裡的身影,折磨到幾乎理智全無。
而今天清蕪的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除了清蕪和沈靈瑜見面那天,清蕪就再也沒有提過成婚的事,他也自我欺騙一般不願去想。
可是今日,他最不願提及的事再一次被清蕪搬到檯面上,清蕪竟然讓他幫她選夫婿。
他一面想,清蕪為什麼一定要嫁人呢?就這樣一輩子和他生活在一起不好嗎?
這個想法剛出現,就被另一種想法擊碎。
你憑什麼呢?你有什麼資格把她留在身邊呢?你連讓她安安靜靜住在院子裡,不被人打擾都做不到。
蕭承翰的手幾次抬起,放到門上之後又像沒有力氣一般滑落下來。
“哥哥..”一聲帶著些哭腔的呢喃從房間裡傳出來,聲音顫抖,幾近破碎。
蕭承翰心裡一緊,下一秒便推開了門。
看清眼前的場景,在任何時候都遊刃有餘的他呆愣在原地。
在外間的小榻上,女子身上裹著月白色的長袍,因為是背對著門,只能看見有些凌亂的後腦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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