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翰還在和同僚說些瑣事,一個下人跑到蕭承翰身旁,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蕭承翰面色不變,點了點頭,隨後跟同僚說:“公主要召見,我先失陪。”
一個召見,就足夠同僚猜到蕭承翰未來的生活。
普通的公主尚且要礙於皇室顏面捧著供著,更何況他娶的還不是普通的公主,是宮裡最“有名”的那位。
對於一些人來說,尚公主是個頂好的“差事”,可能會得到皇帝的重點栽培,也不怕在派系爭鬥中被隨意構陷。
可對於蕭承翰來說,這些他都不需要透過尚公主來獲得,這樁婚事於別人來講是恩賜,於他而言是麻煩。
唉,那人搖搖頭,去找其他同僚聊天去了。
走到內院的新房門口,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東西落地聲,沈靈瑜聲音尖銳地問蕭承翰怎麼還沒來。
他抬腿邁入屋內,裝飾的無比喜慶的房間現在一片狼藉,地上全是碎瓷片,還有花生紅棗之類原本撒在床上的喜果。
蕭承翰面上波瀾不驚,彷彿沒看到這如同被狂風席捲過的現場。
沈靈瑜不想這樣的,但是她實在難以忍受。
一想到她這麼喜歡蕭承翰,堂堂公主願意下嫁給一個普通的從五品的小官,而上一個站在這個位置的卻是個無父無母的賤民,她就恨。
她沈靈瑜是誰?清蕪又憑什麼?
“蕭承翰,我問你,今天回公主府的路上,誰在叫你?”
她一步步走到蕭承翰面前,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,雙眼緊緊盯著他,試圖看清他臉上最細微的變化。
沒有變化。
他總是這副樣子,哪怕是被欽點成為狀元的那天,他也只是跪下叩首,不卑不亢。
蕭承翰不看她,溫潤的聲音說出的話卻冰冷。
“臣的妹妹。知道公主怕是容不下她,臣兄妹二人就住在別院,不會礙公主的眼。”
沒有公主的允許,駙馬本就需要宿在別院,可是蕭承翰明知道沈靈瑜喜歡他,依然主動說要住在別院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,沈靈瑜又開始討厭自己極佳的視力,因為她好像從蕭承翰眉宇間看到了心疼和憐惜。
“你們沒有血緣,她是你哪門子的妹妹?”
嬤嬤和侍女早就在蕭承翰進屋的時候就都退了出去,新婚的夫妻二人站在新房裡,沒有害羞和曖昧,只有仇人一樣的針鋒相對。
蕭承翰厭沈靈瑜死纏爛打,沈靈瑜恨蕭承翰不肯愛她。
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,首到門外傳來亓隨的聲音。
他沒明說來叫蕭承翰的原因,因為那個原因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。
蕭承翰轉身,在走出門之前回答了沈靈瑜的那個問題:“她的身份原本是什麼,公主應該清楚。事己至此,公主也得到了想要的,還請不要將事做得太絕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,侍女和嬤嬤在門口徘徊不敢進,只因公主的臉色太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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