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,有彈性的。
真的是他的妹妹。
他起身準備往外走,剛站起來,袖子就被人抓住。
清蕪蹙著眉,能明顯看到眼皮動了幾下,像是做了噩夢,想要從夢裡醒來。
“不要..不要丟下我..”
聲音很小,話落,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出,積在山根處,變成一片小小的湖泊。
蕭承翰彎下腰,在鼻尖即將觸碰到清蕪耳朵的時候停下。
“哥哥去換身衣服便回來。”
“回來..”
尚在夢中的人能有多大的力氣呢?
那拽著袖子的手只能算得上虛握,蕭承翰只要輕輕一抽,就能把袖子從清蕪手裡抽出來,可他還是耐心地低頭和她保證。
蕭父蕭母和她分開,再見時己是兩具白骨,這件事給清蕪留下了陰影,她害怕蕭承翰離開,即使她清醒的時候把這一點隱藏得很好。
沒關係,蕭承翰褪去駙馬的喜服,換上他自己的衣服,他會一次次告訴清蕪,他會回到她身邊。
院子裡,亓隨坐在樹杈上晃著腿,樹下坐著一個大塊頭。
大塊頭叫石頭,沒有家人,也沒有姓氏,這名字是他自己隨便起的。
和亓隨被蕭承翰救了一命之後,心甘情願追隨不同,石頭是被買來的。
大塊頭太能吃了,很多活計不要他是因為供不起飯,不供飯的活計他又養不活自己,於是在胸前掛了個牌,把自己賣了。
他要求不高,能讓他吃飽飯就行。
今天亓隨被派去守著清蕪之後,跟在蕭承翰身邊保護他的就是石頭。
“石頭,你說主子什麼情況?”
亓隨從樹上跳下來,順手拿起石頭碗裡的饅頭,又被他用筷子靈活地夾了回去。
因為嘴裡塞得滿滿的,他說話有些含糊:“主子找了三年的妹妹終於找到了,還不讓人親近親近了?”
“沒聽說過兄妹之間有這種親近法的,剛才伍叔出來之後說主子在榻上睡的。”
“榻上睡的,那容易落枕吧?”
“這是重點嗎?重點是有床不睡,偏要擠在榻上!”
哦哦,石頭呼嚕了一把嘴,把己經吃空了的大盆放下。
“那明天趁主子不在,我去那榻上試試,看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!”
亓隨嫌棄地瞥了他一眼,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偷走的饅頭塞進他嘴裡,然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溜之大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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