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靈瑜梳洗了一番,坐在梳妝檯前等侍女為自己梳妝。
她手裡拿著一對耳墜,在指尖輕輕擺弄,血紅的寶石像被針刺穿皮膚之後滲出的血珠。
昨天經歷的事太多,情緒起伏又大,到晚上的時候其實己經很累了。
她身體狀況不太好的時候,心情就會隨之變得煩躁。
她忽然又想起了昨晚和蕭承翰的那場爭吵。
與其說是爭吵,不如說是她單方面的發洩,因為蕭承翰連表情都沒變,聲音裡也不帶一絲情緒。
夢裡的一切會是真的嗎?那是上蒼給她的某種預言嗎?夢裡的那個女子會是清蕪嗎?
可是從她找人調查的結果來看,蕭承翰和清蕪確實沒有半分男女之情。
村子裡那些倖存的人也說,雖然開玩笑的時候會打趣兩人,但其實所有人心裡都清楚,他們兩個人未來不會成婚。
不對。
她猛地把耳墜拍到桌上,侍女被她嚇了一跳,下意識縮了一下。沈靈瑜的一縷頭髮還在她手裡,被她拽得頭皮生疼。
“該死的賤婢,一雙爪子這般無用,不如剁了去!來人,把她的手給我剁了!”
秋笙連忙走了進來,她剛剛去忙活早膳的事,沒想到只這一會兒不在,就險些鬧出人命。
按照律法,侍女雖為賤籍,但也是朝廷登記在冊的人口,不能隨意打殺,一些過重的刑罰也需要上報給內務府稽核。
若是無人在意還好,一旦這樣的事被和公主駙馬立場相對的人知道,在皇帝面前參上一本,或許兩個主子只會被罰俸再嚴加管教,她們這些貼身的奴婢可就完蛋了。
之前在宮裡也就只是小打小鬧,現在在公主府裡,她們的對立面還站著駙馬的政敵,盯著她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。
“公主,您剛剛大婚,不宜見血,不如把她降成粗使侍女,讓她去做些粗活。”
那侍女從兩個年輕僕從的手裡掙脫開,一邊磕頭一邊求饒,求她罰自己的俸祿,求她讓自己去做粗活。
不管怎麼樣都好過失去兩隻手強,畢竟剁掉兩隻手和要她的命沒有區別。
沈靈瑜煩躁地擺了擺手,侍女和僕從都退了出去,秋笙接手了剛剛侍女的工作,把最後剩的盤發的步驟完成。
秋笙問她:“公主,您還在生駙馬的氣嗎?夫妻本是一體,您和駙馬是要過一輩子的,有什麼事說開就好了。”
沈靈瑜和秋笙雖是主僕,但因為秋笙最懂她的心思,所以她有什麼事都願意和秋笙說。
她把昨天自己做的夢簡單說了一遍,她剛剛意識到不對,就是突然想到那個女子不一定非要和蕭承翰有曖昧關係。
蕭承翰沒有親人,那這個沒有血緣的妹妹就是唯一一個還能佔據這個身份的人。
對於男子來說,他可以愛上很多人。
他可以娶正妻,可以納妾,甚至可以收很多沒有名分只用來暖床的通房。
所以一個心愛的女子這個身份並不特殊,它是有時效性的,沈靈瑜至今還沒聽說過有哪個男子後院只有妻子一人的
可是唯一的妹妹就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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