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坐下,傅硯尋猛地站起來,走進了衛生間,檀溪這才發現洗衣機的聲音己經停了。
這也是傅硯尋的一個優點,他在堅守自己底線的同時,也會做出適當的讓步。
第一次被她發現用洗衣機洗兩件短袖的時候,檀溪跟他說了這個問題。從那之後傅硯尋洗衣服只用速洗的功能。
傅硯尋晾完衣服出來,發現檀溪還在那裡坐著,他皺了皺眉。
“我準備休息了。”
檀溪哦了一聲,站起來之後要幫傅硯尋鋪床,被傅硯尋禮貌地拒絕了。
她沒放棄:“你每天睡在這裡,還要把矮桌和上面的東西收起來,多折騰啊,進屋睡多好。”
而且她屋裡的地方還能寬敞些,就算打地鋪,還能來回翻個身,而在這裡連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,因為兩側都堆放著東西,一個不小心就會砸到自己。
傅硯尋更不能接受了。
先不提他身體上對檀溪的排斥,光是想想那個畫面,他就有一種被迫和別人分享自己私人空間的感覺。
明明是假的,為什麼總想變成真的呢?
他知道檀溪的想法,估計是怕他恢復記憶之後覺得自己被欺騙,想溫水煮青蛙地讓他接受自己的存在,最好是能培養出來一些感情。
這樣也就有了能抗衡的籌碼。
其實檀溪真想多了,不管怎麼說,檀溪也確實救了他一命,他還沒那麼忘恩負義。
等他恢復了自己的記憶和身份,他會給檀溪一筆錢作為回報,然後迴歸到各自的生活中,以後再無交集。
檀溪無奈地回到了臥室,傅硯尋起身關上客廳的燈,然後躺到了被子裡。
他睡眠質量一向不錯,沒有什麼失眠的困擾,平時都是閉上眼睛就能睡著的。
然而今天他卻詭異的失眠了。
一閉上眼睛,他的腦子裡就會重現和清蕪相處的點點滴滴。
其實這些點點滴滴加起來也不到一個小時,壓根就沒有什麼好回憶的。
大概是他記憶力和視力都太好了吧,不只是那些總體的畫面,還有每一處細節,都在他的腦海裡迴圈往復。
放鬆之後會泛著很淺很淺的粉色的骨節,鼻尖上細密的汗珠,夕陽下像琥珀般澄澈的眼睛。
還有那一聲聲甜美乖巧的“傅先生”。
黑暗中,閉著眼睛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做了什麼美夢,嘴角微微勾起,不一會兒,又被拉成一條平首的線。
因為他想到了理髮店的那個男孩。
他們兩個看起來很熟悉,清蕪很信任和依賴他,他們會是什麼關係呢?
看起來年紀倒是差不多,是青梅竹馬嗎?
那這個竹馬做的可真差勁,明知道清蕪行動不方便,竟然還讓她來找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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