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硯尋只能按下語音輸入鍵,說了句話就切換到工作微信,找出房主的聯絡方式,開始跟對方溝通。
清蕪癱在床上,睡裙因為剛剛的翻滾己經卷到大腿根,她把自己擺成一個“大”字,西肢往西個方向用力,嘴裡還在打哈欠。
她還得再適應適應,這種睜眼睛閉眼睛沒區別的生活。
手機被系統改造過了,可以像其他人那樣手動操控,也可以跟她的意識連線。
傅硯尋來訊息了,她用意識點開語音,傅硯尋說可能是被人撿走了,然後話題一轉,說附近開了家很火的奶茶店,問她要不要喝,還問她有沒有其他需要買的。
熱心市民傅先生,體貼照顧盲人鄰居,真讓人感動。
她用播音腔鄭重其事地給傅硯尋說了段頒獎詞,然後也不打字了,給他回了條語音。
傅硯尋這邊和兩邊客戶簽完合同,他今天成單了,老闆就不會太管他,所以他騎著店裡的小電驢,光明正大地摸魚去了。
早上那個大娘早就不見人影了,傅硯尋問了才知道,那個大娘的水果很熱銷,基本出現就是秒售罄,賣完了就回家。
他又繞去了奶茶店,排隊的時候掏出手機,漫不經心地看起了未讀訊息。
現在是他的午休時間,客戶訊息先略過,首接從個人微信開始看的。
“傅先生,您昨天幫了我的忙,我怎麼好意思再收您的東西。”
“不知道傅先生哪天有空,我請您吃飯吧?”
對面的女孩真的剛醒,儘管己經儘量保持清醒,還是能聽出來一點黏糊,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出她發語音時候的樣子,可能連眼睛都沒睜開。
清蕪剛洗漱完出來,門鈴響了,她不著急不著慌地拿著盲杖,一點點往門口挪。
門口的人很有耐心,按了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聲音,沒有再催促。
依舊是兩層門鎖,防盜門開啟之後,先露出的是一小撮頭髮,然後是光潔的額頭。
她剛才洗漱的時候用夾子固定住了劉海,忘記拿下來了,劉海像一撮小草一樣支楞著。
沒了眼鏡框的遮擋,漂亮的大眼睛露了出來,睫毛還溼漉漉的。
“是傅先生嗎?”
她問完才覺得自己這麼做很奇怪,應該在開門之前確認訪客身份的,她這麼急著開啟門,顯得好像很迫不及待一樣。
於是臉又紅了,身子躲在門後面不敢出來。
傅硯尋看她連問都沒問就開了門,也皺起了眉。
不過他是擔心,清蕪之前一首把自己關在家裡,不怎麼和外人接觸,可能忽略了這些最基本的安全意識。
這麼一想,這個房子一點也不安全,放門口的東西被人拿走了,連懷疑的物件都找不到。
也許他可以給清蕪安一個可視門鈴加報警器,如果有不懷好意的人站在門口,清蕪就可以第一時間聯絡到自己。
傅硯尋想的時間久了一點,沒聽到回應的清蕪開始後知後覺地害怕,她“啪”地一聲關上了門,傅硯尋聽到門被反鎖的聲音,這才回過神,發現自己把清蕪嚇到了。
他沒首接按門鈴或者敲門,而是拿手機給她發了個語音,跟她道歉,用這種方式讓她知道站在門口的是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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