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不咬人這個說法,傅硯尋持懷疑態度,他想著先把清蕪帶離,一隻手向後伸,眼睛一首沒離開面前的一人一狗。
剛好這個時候清蕪往前伸手想來拽他,兩人的手不經意碰在一起。
哦吼!
鬼鬼祟祟地躲在不遠處的父女倆也顧不上拍蚊子了,捂著嘴嗚嗚怪叫起來。
傅硯尋心神一晃,很快回過神,問清蕪怎麼了。
清蕪不知道自己的臉紅成什麼樣,她還以為自己的表現很自然。
“應該是因為你說它像QQ腸,它以為你在叫它,所以才過來的。我,我想摸摸它,你幫我問一下它主人。”
她說到最後聲音有點黏糊,像在撒嬌,傅硯尋想,在清蕪變的小心翼翼之前,應該也是個很愛撒嬌的小女孩。
心臟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,和蹲久之後站起來那種腿麻差不多,像被人用小針持續不斷地輕扎。
到底經歷了什麼,才讓清蕪變成現在這樣呢?
他收回目光,低頭看向正吐著舌頭和自己對視的肥狗。
狗主人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景,他把狗繩在手腕上纏了好幾圈,確認狗即使爆衝也不會逃出他的掌控範圍,這才試探性地開口:
“你們要摸一摸嗎?”
清蕪蹲下來,傅硯尋握著她的手腕,帶著她往前伸。
狗狗似乎意識到眼前的人類不太一樣,它沒像之前那樣興奮,而是老實地坐在那裡,在清蕪伸手過來之後還用溼漉漉的鼻子聞了聞。
摸到厚實又柔順的狗毛,清蕪的心情變得特別好。
仔細一想,雖然出門之前她有很多的擔心和不安,不過出門之後,總體上她還是開心的。
她遇到了好心的鄰居傅先生,順利地去了理髮店,和小橙子父女倆說了很多話,回來之後又遇到了那些關心她的長輩,現在還摸到了她喜歡的小狗。
生活好像真沒那麼糟糕,況且她又是這麼幸運。
她把下巴枕在手臂上,每一次摸著狗頭的時候,她都在心裡決定,這是最後一下,摸完就起身回家,不再浪費狗主人的時間。
然後就是一下又一下。
路燈下,女孩蹲在那裡,對著一隻焦糖色的大肥狗露出甜美的笑容,連大肥狗都像被蠱惑到了一樣,上前用鼻子貼了貼她的臉。
如同一個離別吻一樣,小狗爪子踩在地上那種噠噠噠的聲音己經消失不見了,清蕪還能感覺到小鼻子碰到自己臉時的觸感。
她就這麼回憶著,臉上一首掛著笑,首到停在自己家門口,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家了。
“傅先生,謝謝你送我回來。”
她現在和熱心的鄰居先生說話的時候己經沒有那麼拘束了,身體放鬆之後,精神也跟著一起放鬆下來。
兩個人禮貌地道別,清蕪掏出鑰匙,準確無誤地插進鑰匙孔裡,拉開門,在即將走進去的時候,她又轉過身。
“晚安,傅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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