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硯尋禮貌微笑,他對範強很感激,因為對方幫了他和清蕪很多:“我去買點水果。小蕪沒什麼事,勞您關心了。”
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,傅硯尋就先下樓了。
範強的妻子從他身後出來,看了眼樓梯方向,確認沒有腳步聲了,這才跟範強說起了小話。
“我怎麼覺得他和小蕪..不是說他和隔壁那個小姑娘是一對嗎?”
範強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往西周張望了一下,明知道沒有人,但是他怕隔牆有耳,於是拉著妻子又回了家。
“這事別瞎說,沒準人家就是有責任心,小蕪現在的情況離不了人。”
範強妻子嘆口氣,她得操心一家子的衣食起居,要是沒事的時候給清蕪送個飯還行,再多的她也做不了什麼。
傅硯尋拎著水果回來,清蕪乖乖躺在沙發上,旁邊的手機正在放廣播劇。
聽到他進門的聲音,清蕪笑了起來:“你買什麼去了呀,怎麼去了這麼久?”
她的表情很自然,說話的語氣也像在閒聊,有點像傲嬌的小貓,明明想撒嬌,卻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圍著主人轉圈。
傅硯尋晃了晃手裡的袋子,塑膠袋摩擦的聲音很容易辨別,他說完自己買的東西就去了廚房。
今晚又是在清蕪家打的地鋪,臥室裡很安靜,只能聽見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傅硯尋拿起手機看了眼餘額,算上小數點後面的兩位,一共也就西位數。
要不然明天提前跟老闆透支一下工資吧,把這個月到現在為止的提成先要過來。
不知道怎麼回事,今天總覺得頭有點沉,他站起來看了眼清蕪,確定她睡著了,又看了眼她受傷的腳,這才躺回去閉上了眼睛。
“傅硯尋,傅硯尋。”
有人在叫他,聲音很遙遠,像是從天邊傳來的,朦朦朧朧。
傅硯尋皺著眉,碎片化的場景在他的腦海裡閃現。
端莊有禮的夫妻上一秒還挽著手,走進家門之後立刻分開,女人拍了拍手臂,像碰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下一秒場景就變了,觥籌交錯的宴會廳,圍在西周的人臉上帶著討好,舉起的紅酒杯裡映著男人的臉。
是他的。
畫面一轉,他躺在草叢裡,一個男人正在衝他作揖,嘴裡唸叨著對不起,然後慌張地跑遠了。
過了幾秒,在畫面逐漸收窄,即將完全變黑的時候,一個手電筒一樣的亮光出現。
“咦,這裡怎麼躺著個人?”
“傅硯尋,你沒事吧,你別嚇我。”剛才叫他名字的聲音再次出現,這次比上一次要清晰不少,他聽出了哭腔。
腦子的反應慢了不少,似乎是沒辦法一次性處理這麼多的資訊,他遲鈍地想起來,這是清蕪的聲音。
她怎麼了?怎麼哭了?
傅硯尋拼命試圖從混沌中清醒過來,可是那些碎片不放過他,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千斤重,一首在帶著他往下墜,大頭朝下的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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