緋沓今天要跟著漪出去採集果實,她等不到烏狩回來,不如自己去弄點什麼吃,吃飽了再隨便上交一些。
她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圈,沒看到清蕪,她有點納悶。
人可以只吃果子和土薯之類的植物來勉強維持生命體徵,但是如果不吃肉,身體是會出現不良反應的。
短期內可能會出現體力和記憶力變差的情況,長此以往,嚴重的話會造成不可逆的神經損傷。
吃素這種行為在獸人身上,危害只會更嚴重更明顯,哪怕獸形是食草動物,也需要攝入肉類,只是會比其他食肉性動物的需求小一些。
現在就連她都屈服了,要跟這些野蠻的獸人去摘果子和藥材,清蕪怎麼會不來?
她並不是在擔心清蕪的身體,純是心裡不平衡。
她現在甚至還在心裡想,昨天怎麼把清蕪忘了?
給自己找食物做飯本來就是清蕪的工作,難道是覺得她現在到了一個新的部落,就可以擺脫之前的身份了嗎?
緋沓用力地把腳邊的一個小石頭踢飛。
“喂,”她走到正在叮囑注意事項的漪旁邊,語氣生硬,“清蕪怎麼不在?”
她說完這個,又啊了一聲,像是想起了什麼,開始詳細描述起清蕪是誰。
“就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,連耳朵都收不回去的半獸人。”
之前在聽漪說話的雌性獸人年紀小,不會看人臉色,也聽不出別人說的言外之意。
她趕蒼蠅一樣揮揮手:“清蕪姐姐是巫醫,是要被好好保護的,當然不在這裡。”
說完這些,她又摟著漪的手臂,讓漪繼續講。
緋沓如遭雷擊,站在原地半天都沒緩過來。
巫醫?清蕪有幾斤幾兩,她比誰都清楚。
那不純粹就是騙人的神棍了嗎,就算世界上真有所謂的天神,清蕪憑什麼能和天神交流?
她要是真有這個本事,也不至於一首跟在原主屁股後面。
緋沓嗤笑一聲,在都用很小的音量和別人說話的隊伍裡十分明顯,所有人都看著她,臉上的神色各異。
見所有人都看過來,緋沓拍拍手,然後抱著手臂,眼神帶著嘲諷:“你們都被她騙了,她從小伺候我,就只會縫衣服做飯,根本不會給人看病。”
伺候這詞有點難聽,漪皺起眉頭,不是說這是兩姐妹嗎,姐妹之間會這麼說話嗎?
緋沓說完,期待著眾人的反應。
應該會很憤怒吧,也會感激她,畢竟如果不是她,一個騙子在未來會成為比部落首領地位還要高的存在。
這部落不可能有好下場。
出乎她意料,聽明白她話裡內容,有幾個豪爽的獸人笑倒在旁邊人的肩上。
連漪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,她拍了拍緋沓的肩膀,力氣很大,被拍的那側肩膀都矮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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