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愛從屋裡出來,站在門口,沒進去。
蘇建國幾個也從河邊回來了,手裡拎著網,站在院子裡,沒出聲。
堂屋裡,王媒婆坐下,喝了口水,開口說:“他嬸子,他叔,我也就不繞彎子了。寧秀家呢,聽說了今早上的事,覺得......覺得蘇愛這事,傳出去不好聽,怕影響自家姑娘的名聲。”
蘇母臉色變了:“這事跟愛愛啥關係?她是被害的!”
王媒婆擺擺手: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可外人不知道啊。外人傳起來,可不管你是不是被害的,只會說蘇家出了個......那個啥。”
她沒說出口,但意思誰都明白。
蘇父握著斧頭的手緊了緊。
王媒婆看了他一眼,趕緊說:“他叔,你別急,我也不是來退婚的。寧秀家的意思是,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。就是吧,這彩禮上,得再加點。”
蘇母問:“加多少?”
王媒婆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千。”
蘇母倒吸一口涼氣。
王媒婆又說:“還有,原來定的三大件,縫紉機。腳踏車。手錶,得加到五大件,再加個收音機和一臺電風扇。這樣呢,也能讓外人看看,蘇家是重視這門親事的,寧秀嫁過來不吃虧。”
蘇母的臉白了。
王媒婆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我這來回跑腿,也費了不少口舌。你們要是成了,我這辛苦費,也得給個兩百塊。”
蘇母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蘇父站在那兒,臉色鐵青。
院子裡,蘇建國把網往地上一扔,抬腳就往堂屋走。
蘇建軍幾個跟在後頭。
蘇愛也跟了過去。
堂屋裡,王媒婆見人進來,往後退了退,臉上還掛著笑:“建國回來啦?正好,這事你也在,咱們好好商量商量。”
蘇建國站在她面前,低頭看著她,問:“是王寧秀讓你來的?”
王媒婆說:“那可不,她娘託我來的。”
蘇建國又問:“那她咋說的?”
王媒婆笑著說:“她娘說了,只要彩禮到位,這事就還是成的。畢竟你們倆也處了這麼長時間,寧秀對你也有感情......”
蘇建國打斷她:“我問的是王寧秀,她本人咋說的?”
王媒婆愣了一下,說:“她。她當然也是這個意思。姑娘家臉皮薄,哪好意思自己開口......”
蘇建國沒等她說完,一把揪住她的後脖領子,像拎小雞似的,把她從凳子上提了起來。
王媒婆嚇得尖叫:“哎哎哎!你幹啥!放開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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