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愛也跟著蘇建國回了家。
蘇母看著那個結婚證,眼淚又下來了:“蘇敏這殺千刀的,竟然用你的證件去領了結婚證。”
蘇愛把布包放桌上,說:“媽,沒事,她會受到懲罰的。”
蘇母抹著眼淚,不知道該說啥。
蘇建國在旁邊悶聲說:“那你還真去部隊找他離婚?”
蘇愛點點頭:“去啊。結了婚就得離,這事得辦利索了。”
蘇建軍說:“那要是他不願意離呢?”
蘇愛笑了一下:“他不願意也得願意。我跟他又不認識,湊一塊幹啥?而且我感覺顧崢應該不是不識大體的人。”
蘇父蹲在門口,抽了好一會兒煙,站起來說:“閨女說得對。這事得辦利索了。咱不佔人家便宜,也不能讓人家佔咱便宜。”
蘇建國幾個跟著點頭。
蘇母還想說啥,張了張嘴,沒說出來。
晚上,蘇愛躺床上,聽見外頭有動靜。
她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,是蘇母和蘇父在堂屋裡說話,聲音壓得很低,可她還能聽見幾句。
“她才十八,往後咋整?”蘇母的聲音,帶著哭腔。
蘇父悶聲說:“閨女這麼優秀,不能被這件事困住一輩子,我們支援她就行了。”
“我能不操心嗎?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。好好的閨女,讓人這麼糟踐,我這心跟刀割似的......”
蘇父不吭聲了。
過了一會兒,蘇母又說:“她要去離婚,我不攔著。可她這一離,往後二婚的名聲背身上,誰還要她?”
蘇父:“愛愛說得對,就算是不嫁人也可以,誰說女人一定要嫁人了,你要相信她,這件事對她不會有太大的影響,她能過得很好的。”
蘇母:“她說歸說,咱能當真?她才多大,往後幾十年,一個人咋過?”
蘇父知道蘇母的擔憂,這個年代,女子哪兒能當真不嫁人啊。
蘇愛躺床上,聽著外頭的動靜,眼睛盯著黑乎乎的屋頂。
過了好一會兒,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蘇母端著一盞煤油燈進來,把燈放桌上,走到床邊坐下。她伸手摸摸蘇愛的臉,手是涼的,在發抖。
“愛愛,睡著了?”
蘇愛睜開眼:“沒呢。”
蘇母看著她,眼眶紅紅的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她吸了吸鼻子,說:“媽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蘇愛坐起來,靠在床頭:“媽,您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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