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那麼溫柔，那麼耐心，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趙晴晴咬著嘴唇，眼眶忽然有點發酸。
小周在旁邊小聲說：“晴晴姐，咱們走吧......”
趙晴晴沒動。
她看著那邊，看著顧崢把一樣一樣東西放進籃子裡，看著那個女人偶爾說句話，偶爾笑一笑，看著他們倆站在一起，那麼般配，那麼......
刺眼。
她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那邊聽見：
“顧崢哥哥，你買這麼多東西啊？要不要我幫你拿？”
供銷社裡安靜了一瞬。
顧崢抬起頭，看見趙晴晴站在不遠處，正笑盈盈地看著他。
他眉頭皺了皺，淡淡地說：“不用。”
趙晴晴像是沒聽見，走過來，看著籃子裡的東西，笑著說：“哎呀，買這麼多，是要過日子了？顧崢哥哥，你可真仔細，連毛巾都親自挑。”
顧崢沒說話，把籃子往自己身邊挪了挪。
趙晴晴又看向蘇愛，臉上帶著笑，眼睛裡卻沒什麼笑意：“嫂子，你是第一次來海島吧？還習慣嗎？”
蘇愛看著她，也笑了笑，淡淡地說：“還好。”
趙晴晴又說：“海島條件比不上城裡，你可得多擔待。顧崢哥哥工作忙，沒時間照顧你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，可以來找我，我在文工團，大家都很熟的。”
這話說得，好像她是這裡的主人似的。
蘇愛聽了，也沒生氣，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：“謝謝，有需要我會找顧崢。”
趙晴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顧崢在旁邊開口了，語氣有點冷：“趙同志，我們還要買東西，你先忙你的吧。”
趙晴晴咬了咬嘴唇，還想說什麼，可對上顧崢那雙冷淡的眼睛，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她勉強笑了笑，說：“那好，顧崢哥哥，嫂子，你們慢慢買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顧崢正低頭跟那個女人說話，那個女人笑著點點頭，兩人繼續挑東西。
趙晴晴攥緊了手，指甲深深地扎進肉裡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小周和小李跟在後面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走出去好遠，小周才小心翼翼地問：“晴晴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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