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，加快手上的動作。
可越是著急，手就越不聽使喚。棉籤擦過傷口邊緣時，她不小心用了點力，顧崢悶哼了一聲。
“疼嗎？”她趕緊問，聲音比剛才軟了幾分。
“不疼。”顧崢的聲音有點啞，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蘇愛嗯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兩人就這麼沉默著，屋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。
那呼吸聲，似乎都比平時重了一些。
蘇愛的手指偶爾會不小心碰到他完好的皮膚，每一次觸碰，都能感覺到他的肌肉微微抽搐一下。
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話，砰砰砰的，吵得她腦子都有點懵。
終於把傷口清理乾淨了。
蘇愛拿起新紗布，給他包紮。
這回得繞到他前面去。
她繞到顧崢跟前，彎下腰，把紗布從他腰側繞過去。
這一彎腰，兩人的距離更近了。
顧崢一抬頭，就能看見她低垂的眼睫，微微顫動著，像蝴蝶的翅膀。她抿著唇，神情專注，可臉頰上卻泛著淺淺的紅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他的呼吸又重了幾分。
蘇愛的手指繞過他的腰側，把紗布拉緊。隔著薄薄的紗布，她能感覺到他腰腹間肌肉的硬度和溫度。
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的自己，近到她的髮絲偶爾會掃過他的肩膀。
她的耳根更紅了，手指微微發抖，差點沒把紗布纏好。
“好了。”她的聲音輕輕的，帶著點說不清的軟。
她直起腰，退後一步，拉開距離。
可那一瞬間，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他的眼神有點深，帶著壓抑的什麼東西。
她的眼神有點躲閃，臉頰紅撲撲的。
空氣裡像是有根弦，繃得緊緊的，輕輕一碰就會斷。
蘇愛率先移開視線，低頭收拾醫藥箱，動作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。
顧崢看著她，喉結又滾了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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