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上好的松木,紋理清晰,沒什麼節疤,打磨得也挺光滑。
“這木材不便宜吧?”她問。
顧崢說:“後勤處有,王副處長幫我批的,沒花錢。回頭我請他吃頓飯就行。”
他說著,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看了看天。
天已經黑透了,院子裡那盞燈亮著,昏黃的光落在木材上,照出一片暖色。
“我後天就要上班了。”顧崢說,“今晚得抓緊把櫃子做出來,這樣明天白天還能帶你去玩。”
蘇愛愣了一下:“今晚就做?來得及嗎?”
顧崢點點頭:“來得及。就是個簡單的櫃子,不用太複雜。你之前說要雙開門的,裡頭隔兩層,上面掛衣服,下面疊衣服,再帶兩個抽屜。這些東西,我都有數了。”
他說著,從牆角翻出一個木工箱,開啟來,裡頭刨子。鋸子。鑿子。錘子。尺子,一應俱全。
蘇愛看著那些工具,有點意外:“你連工具都有?”
“嗯,以前在部隊跟老班長學的木工,後來自己湊了一套工具,平時修修補補用得上。”顧崢把工具拿出來,一樣一樣擺好。
他把一塊木板架在兩條長凳上,拿起刨子,開始刨平。
刨子推過去,木花捲起來,薄薄的一層,帶著松木特有的清香,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顧崢的動作很熟練,刨子推得又穩又平,一下一下,節奏均勻。
木花從刨口裡卷出來,落在地上,堆成一小堆。
蘇愛抱著年糕,蹲在旁邊看著。
年糕對木花很感興趣,從她懷裡探出腦袋,伸出一隻小爪子去夠地上的木花,夠了一下,沒夠著,又夠了一下,爪子拍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聲,把自己嚇了一跳,趕緊縮回來。
蘇愛忍不住笑了。
年糕不甘心,又伸出爪子去夠,這回夠著了,把一片木花扒拉到跟前,低頭聞了聞,然後打了個噴嚏。
“噗......”蘇愛笑出聲來。
顧崢停下刨子,轉頭看過來。
就看見蘇愛蹲在那兒,懷裡抱著一隻毛茸茸的小貓,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年糕被她抱得緊緊的,兩隻前爪搭在她胳膊上,腦袋歪著,一臉無辜地看著他。
燈光落在她臉上,把那層細細的絨毛都照出來了。
她笑的時候,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,平時不明顯,這會兒笑得開心,酒窩就露出來了,小小的,深深的,像是一顆糖。
顧崢的喉結動了動。
他收回目光,繼續刨木板,可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他幹活的時候,蘇愛就蹲在旁邊,抱著年糕,安安靜靜地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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