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崢拉過被子給她蓋上，蓋到肩膀，又把她散在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。
指腹碰到她耳垂的時候，他縮了一下手，像是被燙著了。
他站床邊看了幾秒，轉身出去了。
外面，衣櫃還差最後一點收尾。
他把門板裝上去，試了試開合，挺順暢。又把抽屜的滑道打磨了一遍，確保抽拉的時候不會卡。
他把衣櫃裡裡外外擦了三遍，確定沒有木刺也沒有灰，才把蘇愛包袱裡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，掛的掛，疊的疊，放進櫃子裡。
她的衣服不多，但每一件都疊得整整齊齊。
有幾條裙子，顏色都淡淡的，鵝黃。淡藍。淺粉，掛在深色的櫃子裡，像開了一排花。
他看了一眼，嘴角翹了翹，把櫃門關好。
又把房間的地掃了一遍，刨花和木屑裝進簸箕，桌面擦乾淨，椅子擺正。
全都弄完，他看了看錶，兩點了。
他怕自己動靜太大吵醒蘇愛了，於是推門去看了她一眼。
蘇愛此刻睡得很沉，被子裹得緊緊的，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年糕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來了，蜷在枕頭旁邊，也睡成了一團。
顧崢輕手輕腳地退出來，去廁所衝了個澡。
水很涼，澆在身上，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洗完澡，他站在廁所門口猶豫了一會兒，還是推開了蘇愛住過的房間。
一進去，顧崢就被一股甜香包裹住了。
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，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他在床邊坐下來，床墊微微陷了一下。
那股香味鑽進鼻子裡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躺下去的時候，被子蓋在身上，柔軟的，輕飄飄的，可他覺得像是有千斤重。
那股香味包圍著他，無處不在，枕頭上。被子上。空氣裡，全是她的味道。
他閉上眼睛，想讓自己睡著。
可腦子裡全是兩人第一次洞房的事。
他被下了藥，意識不太清楚，那些畫面本來應該是模糊的，可現在卻越來越清晰，清晰到他能想起她咬著嘴唇忍著不出聲的樣子，想起她眼眶紅紅地看著他的樣子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她的味道更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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