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隻海鳥在天上飛，翅膀張開，在海面上滑過，又猛地紮下去。
海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髮吹得亂飄，她也不管，就那麼站著，眯著眼睛看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輕聲說。
顧崢站在她身後，看著她被風吹起的頭髮，看著她眯起的眼睛，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。
“嗯，真好看。”他說。
蘇愛不知道他說的是風景還是自己，也沒回頭。
兩人沿著礁石灘繼續走，蘇愛又撿了幾個海螺，有一個特別大，比她手掌還大，螺旋形的紋路一圈一圈的，深褐色，沉甸甸的。
“這個好！”她舉起來給顧崢看，“拿回去放在桌上當擺設。”
顧崢接過來掂了掂：“夠沉的，回去我給你洗乾淨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，蘇愛忽然看見前面礁石後面有個黑乎乎的洞口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她指著那邊問。
顧崢看過去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像是......一個山洞。”
蘇愛來了興趣，踩著礁石往那邊走。
到了跟前才發現，洞口比她想象的大，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。
裡面黑咕隆咚的，什麼都看不見，有一股潮溼的。鹹腥的味道從裡面飄出來。
她站在洞口往裡探了探頭，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海浪拍打岩石的回聲從深處傳出來，悶悶的，有點嚇人。
“別進去。”顧崢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後帶了帶，“我先看看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，往洞裡照了照。
光柱刺進黑暗裡，照出一片潮溼的巖壁，上面長著綠瑩瑩的苔蘚，水珠順著石壁往下滴。
地上是碎石和海草，還有幾隻小螃蟹被光照到，飛快地鑽進石縫裡。
顧崢彎下腰，往洞裡走了兩步，手電筒的光往裡探得更深了些。
然後他停住了。
蘇愛站在洞口，看見他的背影僵了一下，整個人的氣場忽然變了，剛才還是那個陪她撿海螺。給她挑魚刺的溫柔男人，這會兒忽然繃緊了，像一頭嗅到了危險的獵豹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小聲問。
顧崢沒回答，又往裡走了兩步，蹲下來，手電筒的光定在某個東西上不動了。
蘇愛站在洞口，看見他俯身在觀察什麼東西。
那是一個圓形的金屬物體，大概有臉盆那麼大，外殼是墨綠色的，一個扁扁的圓柱體，邊緣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鉚釘。
顧崢把它翻過來，背面刻著幾行字，被海水腐蝕得有些模糊了，但還能辨認出大概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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