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睡都睡過了,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,洗個內衣算什麼?
她這麼一想,臉更紅了。
不是因為尷尬,是因為她居然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。
“那......那你洗吧。”她站起來,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,“我去睡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顧崢頭也沒抬,繼續認真搓。
蘇愛轉身往屋裡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顧崢蹲在那兒,晨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那張冷硬的臉照得柔和了幾分。
他低著頭,專注地搓著那塊小小的布料,耳朵尖紅紅的。
她愣了一下,然後發現,不只是耳朵尖,他的脖子也紅了,從領口一直紅到耳根,整片後頸都是紅的。
他也在不好意思。
可他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,手裡的動作一點沒停,搓完了打肥皂,打完了再搓,搓完了過水,過了一遍又一遍,認真得不像在洗衣服,像是在完成什麼神聖的儀式。
蘇愛忽然想笑,又忍住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回去,站在他身後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了:“顧崢。”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
顧崢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。
她站在晨光裡,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,頭髮盤在頭頂,臉紅撲撲的,眼睛亮晶晶的,正看著他。
他忽然站起來,把手上的肥皂泡在圍裙上擦了兩下,然後一步跨過來,一把將她抱了起來。
“哎......”蘇愛驚呼一聲,雙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,“你幹什麼?”
顧崢沒回答,抱著她大步往屋裡走。
蘇愛被他抱著,心裡頭忽然緊張起來。
他這是要幹啥?
難不成大清早的還要運動一下啊?
她昨晚一宿沒睡,現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,他要是真想做點什麼,她可沒力氣配合。
可他抱著她徑直走進了她的房間,走到床邊,把她放在了床上,然後拉過被子,給她蓋得嚴嚴實實的。
“想謝謝我,就乖乖睡覺。”他站在床邊,低頭看著她,“這就是最好的感謝。”
蘇愛愣了一下,然後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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