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黃夢梅把證據擺在他面前,等他看清楚那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,他還會護著她嗎?
不會的。
到時候他就會知道,整個軍區真正配得上他的,只有她趙晴晴。
想到這裡,趙晴晴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她哼著歌,去洗漱了。
訓練場上,顧崢帶著戰士們跑完了第三趟五公里負重越野。
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,熱辣辣地照下來,每個人的軍裝都被汗浸透了,貼在身上,可沒人敢喊累。
“最後一趟,跑完收隊。”顧崢的聲音不高不低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所有人耳朵裡。
戰士們咬著牙,扛著裝備又衝了出去。
顧崢站在訓練場邊,雙手叉腰,看著那些跑遠的背影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
那股燒了一晚上的火,這會兒終於下去了一些。
訓練確實是個好東西。
把精力消耗掉,腦子就不會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。
可只要一停下來,腦子裡還是會冒出她的樣子。
她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工作服站在晨光裡的狼狽,她被他抱著的時候靠在他肩膀上那副軟綿綿的樣子......
還有她穿著兔子睡衣,臉紅撲撲的,眼睛亮晶晶的,跟他說“謝謝你”。
顧崢搖了搖頭,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,大步往食堂走。
他打了飯,紅燒肉。炒青菜。一大碗米飯,用飯盒裝好,又拿搪瓷缸子打了碗紫菜蛋花湯,用另一個缸子扣在上面,一路端著回了家。
推開院門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。
年糕從小房子的圓洞裡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,“喵”了一聲,又把腦袋縮回去了。
顧崢輕手輕腳地推開堂屋的門,往蘇愛那間房看了一眼。
她還睡著,姿勢跟早上他離開時差不多,蜷在被子裡,只露出一個腦袋,頭髮散在枕頭上,像一朵黑色的雲。
年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貓爬架上下來了,從門縫擠進去,蜷在她脖子旁邊,也睡成了一團。
一人一貓,呼吸都又輕又勻,被子隨著她們的呼吸輕輕起伏。
顧崢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他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,把飯盒開啟看了看,菜還熱著,又蓋上蓋子,放在鍋裡溫著。湯倒進碗裡,用另一個碗扣上,也放進鍋裡。
然後他從灶臺旁邊的抽屜裡翻出一張紙,裁成巴掌大小,拿起鉛筆,想了想,寫下幾行字:
“飯在鍋裡溫著,湯也在鍋裡,記得吃。我去訓練了,晚上回來做飯。——顧崢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