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崢洗完碗，擦乾手，從廚房出來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吃撐了？”他低頭看著她。
蘇愛點點頭，仰起頭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嗯，走不動了。”
顧崢嘴角翹了一下，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：“走走，消消食。晚上吃太多對胃不好。”
蘇愛被他拉起來，抱著年糕，問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隨便走走，營區裡轉轉。”顧崢從門後的掛鉤上拿了一件外套，遞給她，“晚上涼，披上。”
蘇愛接過外套，是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布料軟軟的，帶著他身上的味道。
她把外套披在肩上，袖子長出一截，垂下來，像唱戲的水袖。
顧崢看了她一眼，伸手幫她把袖子捲了兩道，露出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，指節分明，捲袖子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腕，涼涼的，帶著剛洗過碗的水汽。
蘇愛低頭看著他捲袖子的動作，心裡頭像是有溫水在淌。
“走吧。”顧崢卷好袖子，收回手，轉身往院門口走。
蘇愛抱著年糕跟上去，年糕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，又把腦袋埋進她臂彎裡，繼續睡。
兩人出了院門，沿著營區的路慢慢走。
月亮已經升起來了，又大又圓，掛在東邊的天上，亮堂堂的，把整條路照得銀白。
路兩邊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影子，風吹過來，葉子沙沙地響，影子也跟著晃。
路上碰見不少人。
先是幾個剛下晚自習的戰士，看見顧崢，趕緊立正敬禮：“顧團長好！”
顧崢點點頭，算是回應。
那幾個戰士打完招呼，目光就忍不住往蘇愛身上瞟，瞟完又趕緊收回去，臉上帶著笑，小聲嘀咕著走遠了。
“顧團長還帶嫂子出來散步啊？”
“以前可沒見過他晚上出來溜達，結了婚就是不一樣......”
“嫂子那裙子真好看，人也好看......”
聲音順著風飄過來，蘇愛聽見了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顧崢也聽見了，沒說什麼，但嘴角的弧度大了幾分。
又走了一段，碰見幾個家屬院的嬸子，端著盆出來倒水，看見他們，眼睛一亮。
“哎喲，顧團長，帶媳婦兒出來散步啊？”王嬸嗓門大，隔著老遠就喊上了。
顧崢應了一聲：“嗯，吃多了，出來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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