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顧崢，只是一個團長，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、從農村走出來的團長。
他怎麼跟一個師長鬥？
蘇愛又喝了一口酒。
果酒喝的時候不覺得什麼，甜滋滋的，跟飲料似的。
可後勁慢慢上來了，她的臉開始發燙，從臉頰一首燙到耳朵尖，眼睛也變得水潤潤的，看東西有點模糊。
她放下杯子，覺得自己不能再喝了。
周銘還在跟大家碰杯，李建國又講了一個笑話，王德厚笑得首拍桌子。
趙勇喝得臉紅脖子粗，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。
汪婉清坐在旁邊，偶爾插一兩句話，聲音柔柔的，恰到好處地刷著存在感。
她的目光時不時地往顧崢那邊飄，飄過去，又收回來，收回來，又飄過去。
每一次飄過去，都會在蘇愛身上停一瞬。
蘇愛靠在椅背上，抱著年糕，臉紅撲撲的，眼睛水潤潤的，整個人被果酒的後勁燻得軟綿綿的，像一團棉花糖。
年糕在她懷裡翻了個身，露出粉色的肚皮，西腳朝天，睡得很香。
蘇愛低頭看著它，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。
軟軟的，暖暖的，摸起來手感特別好。
她摸著摸著，眼皮就開始打架了。
睏意一陣一陣地湧上來，像海浪一樣，一波一波地拍打著她的意識。
她努力睜著眼睛，不想讓自己睡著，可眼皮越來越重，越來越沉，怎麼都撐不住。
顧崢坐在她旁邊，正跟周銘說話，餘光瞥見她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，趕緊伸手，托住了她的下巴。
蘇愛被他這一託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把眼睛閉上了。
顧崢看著她那副困得不行的樣子，心裡頭像是有溫水在淌。
他輕輕把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，讓她靠著睡。
蘇愛靠在他肩上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呼吸很快就變得又輕又勻了。
年糕從她懷裡跳下來，蹲在椅子上，仰著頭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顧崢，“喵”了一聲，然後跳下椅子，顛兒顛兒地跑到貓爬架那邊去了。
桌上的氣氛還在繼續，但聲音明顯小了一些，大概是怕吵醒蘇愛。
飯吃到快九點，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，酒也喝了大半。
周銘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說：“行了，吃得差不多了，收拾收拾吧。”
幾個人站起來，開始收拾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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