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......要不要我去醫院開點藥給你塗一下......”
顧崢說這話的時候,耳朵尖紅得能滴血,眼睛盯著桌面上的粥碗,就是不敢看她。
蘇愛本來正低頭咬包子,聽到這話,愣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他。
他的臉從耳尖一路紅到脖子根,軍裝領口露出的那一截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粉色,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子。
蘇愛眨了眨眼,忽然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藥。
她的臉也跟著紅了,但更多的是好奇。她放下包子,託著腮,歪著頭看他,聲音軟軟的,帶著一點促狹:“你怎麼知道我不舒服了?”
顧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睛還是盯著粥碗,像是那碗粥裡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似的。
“昨天晚上。”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給你擦洗的時候看到的。”
蘇愛愣了一下。
擦身上?
她想起昨晚意識斷掉之前,確實感覺到溫熱的毛巾擦過身體,很輕,很仔細。
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在做夢,原來是真的。原來他在折騰完她之後,還去打了熱水,一點一點地給她把身上擦乾淨了。
蘇愛低下頭,看著自己碗裡的粥,耳朵尖也紅了。
心裡頭像是有溫水在淌,又暖又軟,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小聲說,拿起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,“就是......就是有點……,過兩天就好了。不用塗藥。”
顧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脖子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上,又飛快地移開了。
“真的不用?”他又問了一遍,聲音還是低低的,帶著一點不放心,“要是疼的話,我去醫院開點消腫的藥,很快的。”
“真的不用。”蘇愛把勺子放下,抬起頭看著他,臉紅撲撲的,但眼神很認真,“就是......就是正常的那種,過兩天自己就好了。你、你別去開藥,開那種藥,多不好意思啊。”
顧崢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開那種藥不好意思。他一個大男人,跑去醫院跟醫生說“給我開點消腫的藥,我媳婦兒那兒不舒服”,光是想想就覺得臉上燒得慌。
可要是不開,他又怕她難受。
“那行。”他點了點頭,聲音低低的,“要是過兩天還不好,你跟我說,我去開。”
蘇愛“嗯”了一聲,低下頭繼續喝粥。
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飯。
顧崢站起來收拾碗筷,蘇愛也想幫忙,可剛站起來,腿就是一軟,差點摔倒。
顧崢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坐著。”他說,語氣不容拒絕,“家務不用你幹,好好歇著。“
蘇愛被他按回椅子上,看著他端著碗筷進了廚房,心裡頭又暖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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