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東西，周雲清帶著翠兒往山裡走。路上，翠兒話不多，周雲清問一句她答一句。
“翠兒，以前你進過山嗎？”
“進過，就是砍柴，採些野菜。不認識藥材，沒采過呢。”
“你自己一個人進山不怕蛇？”
翠兒臉白了一下：“怕，但我娘說，打草驚蛇，叫我拿根棍子在手上。”
周雲清笑了：“怕也沒事，我也怕。咱走路的時候拿根棍子，先打打草，蛇聽見動靜就跑了。”
翠兒點點頭，於是撿了根粗樹枝拿在手裡。
到了山腳，周雲清先帶她去那片枯樹林，教她認木耳。翠兒學得認真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。
“這個就是木耳，長在枯樹上，要挑肉厚的摘，太小的留著讓它再長。”周雲清一邊摘一邊說。
翠兒跟著摘了幾片，剛開始手生，摘得慢，摘了幾片就熟練了。
摘完木耳，又帶她去挖柴胡。周雲清蹲下來，指著一株草：“這個就是柴胡，根值錢，挖的時候要小心，別挖斷了。”
翠兒蹲下來，學著她的樣子，用小鋤頭輕輕刨。刨了好一會兒，挖出一株，根鬚斷了幾根，她有些喪氣。
“沒事，第一次都這樣。”周雲清安慰她，“多挖幾回就好了。”
翠兒點點頭，繼續挖。
正挖著，忽然聽見草叢裡窸窸窣窣響。翠兒臉都白了，手裡的鋤頭差點扔出去。
周雲清一把按住她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別動。”
一條青色的蛇從草叢裡鑽出來，有小臂粗，慢悠悠往另一邊爬。兩個人就這麼站著，大氣不敢出，看著它爬遠。
等蛇沒影了，翠兒才軟軟地坐在地上，臉色煞白。
周雲清把她拉起來：“沒事了，蛇走了。”
翠兒喘了好一會兒氣，才緩過來：“嫂子，你。你不怕嗎？”
“怕啊，但怕也沒用。”周雲清說，“多遇幾回就習慣了。往後走路記得打草，蛇聽見動靜就躲了。”
翠兒點點頭，撿起棍子，把棍子攥得緊緊的。
兩個人又挖了一會兒，翠兒慢慢找回狀態，挖了幾株完整的柴胡，臉上有了笑意。
眼看太陽昇高了，周雲清說：“差不多了，回吧。”
兩個人揹著簍子往山下走。路上，翠兒話多了些：“嫂子，你懂的真多。我以後能天天跟你來嗎？”
周雲清想了想，點點頭：“行，你要是不嫌累，就天天來。兩個人一起，也有個伴。”
翠兒高興得直點頭。
回到村裡，各自回家。周雲清一進院子，江離照例坐在門口，看見她回來，迎上去接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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