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一邊摘一邊嘆氣:“這些菌子曬乾,冬天燉上一鍋肉,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!”
趙大柱摘得最快,手邊的竹筐轉眼就冒尖了。他抹了把汗,笑著說:“多摘點,過年用來燉雞,那滋味。”
虎子摘著摘著,忽然喊起來:“爹,你看這個!這麼大!”
幾個人湊過去一看,好傢伙,一朵松蘑比巴掌還大,傘蓋厚實得很。
趙大柱小心摘下來,捧在手裡掂了掂:“這朵夠燉一鍋了。”
安子也找到一叢榛蘑,長得密密的,他一把全摘了,往揹簍裡放。
山林裡靜悄悄的,只有幾人拔菌子的響聲,還有偶爾的說笑聲。陽光透過鬆針灑下來,斑駁的影子落在滿筐鮮嫩的菌子上。
這一摘就是大半天,直到竹筐全都裝得冒尖,再也塞不下,幾人才心滿意足地起身,
揉著發酸的腿,看著地上的幾筐菌子,笑得合不攏嘴。
往後的日子,進山成了幾個人最期待的事。
深山邊緣的的坡地上,長滿了圓滾滾的野栗子。
他們拿著長棍子敲落栗子,蹲在地上剝掉帶刺的外殼,手被紮了也不吭聲。
虎子有一次沒戴手套,被扎得嗷嗷叫,安子笑得直不起腰。
山溝旁的野山楂紅得透亮,一串串掛在枝頭,摘下來能曬乾泡水,也能做山楂糕。
趙大柱摘了一把塞嘴裡,酸得直皺眉,虎子問他啥味,他說:“你嚐嚐就知道了。”
虎子嚐了一顆,臉皺成一團,安子在旁邊笑得直跺腳。
這日,江離在一片山坡上發現野山藥松,隔日便帶著鋤頭,吭哧吭哧的挖山藥
山藥補齊,炒肉燉湯都不錯。
幾人第一次挖山藥的時候,不知道深淺,挖了半天只挖出來一截,斷了半截在土裡。
後來學聰明了,順著藤慢慢往下挖,挖得深,挖出來的山藥又長又完整。
凡是能吃的。能用的。能曬乾存起來過冬的,他們都一點點細心採摘,一趟趟揹回自家。
江家原本寬敞的院子,漸漸被獼猴桃幹。幹菌子。野栗子。野山藥堆成了小山。
牆角的竹筐。布袋摞得整整齊齊,滿院都是豐收的氣息。
灶房裡,周雲清忙著曬果脯。烘菌幹。醃野菜。
小黑和白點兩條小狗總是在腳邊蹭來蹭去,漸漸睜大了眼睛,搖著小尾巴跟著人跑。
有時候周雲清蹲下幹活,它倆就趴在她腳邊,曬著太陽打盹。
江離看著滿院的收穫,看著忙活的媳婦,看著跑來跑去的孩子,心裡踏實得很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,秋日忙忙碌碌都過了一月時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