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瞬間臉色煞白，慌忙起身，下意識緊緊聚攏在一起，將小孩護在中央。
林平和趙大柱手裡死死攥著柴刀，渾身緊繃顫抖，眼神驚恐地盯著步步緊逼的狼群，心臟狂跳不止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小黑和白點衝到人群前面，對著狼群狂吠。兩隻狗一步都沒往後退。
白點叫得最兇，齜著牙，露出尖尖的犬齒。小黑繞著圈子跑，護著人群的兩側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江離，像是在等他的指令。
“它們才幾隻，不敢輕易動手。”江離壓低聲音，眼睛死死盯著那頭灰狼，“大家別慌，別跑，背靠背站好。女人孩子蹲下，男人舉著傢伙，別露出怯意。”
林平握著柴刀的手抖得厲害，聲音也顫：“江離，能行嗎？還有幾隻狼呢......”
“不拼就是死。”趙大柱咬著牙，把珠兒往趙嫂子一推，死死拿著柴刀在最邊上，“老子跟它們拼了！”
狼群在谷口徘徊，那頭灰狼昂著頭，綠幽幽的眼睛掃過眾人，又掃過那兩隻狂吠的狗，似乎在掂量。
小黑突然往前衝了兩步，對著灰狼狂吠，灰狼退後半步，身後的狼群也跟著往後縮了縮。
“它們怕狗！”周雲清眼睛一亮，“小黑白點把狼嚇住了！”
江離心裡一動，低聲對小黑喊了一聲。小黑耳朵動了動，叫得更兇了，白點也跟著叫，兩隻狗的叫聲在山谷裡迴盪，氣勢十足。
灰狼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，又看了看人群，低吼一聲，帶著狼群慢慢往後退。
退到谷口，它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最後一眼，轉身消失在林子裡。身後的狼群跟著它，一個接一個沒入黑暗。
直到最後一隻狼的影子都看不見了，眾人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癱坐在地上。林平的手還在抖，柴刀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小黑和白點跑回來，在人群裡鑽來鑽去，舔舔這個的手，蹭蹭那個的腿。
小布丁抱著小黑的脖子，小臉埋在它毛裡，悶悶地說：“小黑真厲害，把大灰狼都嚇跑了。”
江離蹲下，摸了摸小黑的頭，又摸了摸白點，兩隻狗的毛還沒完全順下去，身子還在微微發抖。他低聲說：“好樣的。”
白點舔了舔他的手，尾巴搖了搖。
趙大柱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擦了把汗：“這兩隻狗，救了大夥的命。”
林平緩過勁來，把順子抱進懷裡，聲音還帶著顫：“今晚得有人守著，不能都睡了。萬一狼群再回來......”
“輪流守。”江離站起來，看了看天色，“我和林哥守上半夜，大柱哥守下半夜。其他人抓緊時間吃點東西，好好歇著。有火嗎？生堆火，狼怕火。”
周雲清趕緊去翻空間，找出打火機和幾塊乾柴。火生起來，橘紅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夜色，也驅散了眾人心裡的寒意。
大家圍坐在火堆旁，烤著菌子，喝著溪水，雖然簡單，卻是半個月來最安心的一頓飯。
山谷裡靜悄悄的，只有火苗噼啪作響。遠處的林子裡，偶爾傳來幾聲狼嚎，遠遠的，像是在試探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江離握著柴刀坐在火堆邊，小黑趴在他腳邊，耳朵豎著，眼睛盯著谷口的方向。白點蜷在周雲清身旁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外頭，又趴下去。
這一夜，註定又是不眠之夜。但至少，他們有了火，有了食物，有了水，還有兩隻忠心護主的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