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們顧不上歇,開始處理獵物。江離剝獾子皮,手法利落,從肚子下刀,沿著四肢劃開,一扯就是一大張。
林平負責開膛,內臟掏出來,能吃的留著,不能吃的埋掉。趙大柱把肉切成塊,一部分下鍋燉,一部分抹上鹽醃著,掛在燻架上。
林平特意找來了松樹枝和柏樹枝,在木屋旁搭了個簡易燻架。把醃好的肉片掛在上面,底下燃起小火堆,用青樹枝慢慢燻。
“火不能大,大了就烤焦了。”林平蹲在火堆邊,時不時翻動肉片,“用松柏枝燻出來的肉,有股清香味,放兩三個月都不會壞。”
淡淡的松柏香混著肉香,在山谷裡飄散開。燻好的肉乾色澤紅潤,看著就有食慾。
趙大柱帶著安子虎子,在溪邊用石頭壘了個小水池,把活魚養在裡面,池口用樹枝攔住。“想吃的時候隨時撈,總有新鮮的。”
木屋邊的雜草長得快,每隔兩天就得清理一次。
江離帶著人割草。砍樹枝,把木屋周圍的空地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孩子們也幫忙。珠兒和小布丁跟在自家娘身後,拿著小竹籃撿蘑菇。摘野果。
順子守在木屋附近撿乾柴。搬小石頭,把空地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小黑和白點整天跟在男人們身後,追野雞攆兔子,有時候叼回一隻撞暈的山雞,放在木屋門口搖尾巴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女人們忙完採摘,就坐在木屋外縫補衣服。逃荒路上帶出來的衣裳都磨破了,大家捨不得扔,一針一線仔細補好。
大人的改給孩子穿,破布頭拼成小墊子,一點不浪費。
林大嫂翻出幾個陶罐,洗乾淨曬乾。帶著女人們把摘回來的野山楂。樹莓一層層碼進去,撒上野蜂蜜,用布和泥巴封好口,埋在木屋旁的土坑裡。
“過個十天半個月,就能釀成果子酒。”林大嫂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酸酸甜甜的,路上喝能解乏。”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。山裡的清晨,薄霧繚繞,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,空氣清甜。
白天溫暖,草木蔥蘢,鳥獸在林間穿梭。夜晚星空滿天,蟲鳴溪流,安寧祥和。
眾人在山谷裡養好了身子,臉上有了血色,力氣也恢復了。
木屋儲物角堆滿了物資乾菜。乾果。肉乾,一袋挨著一袋,摞得高高的,足夠二十多人吃上大半年。
傍晚,林平看著堆得冒尖的儲物角,笑著對江離說:
“你看,現在物資夠充足了,大夥身子也都養好了。別說趕路去江州府,就算再在這兒待幾個月,也不愁吃喝。”
趙大柱抱著順子走過來,滿臉欣慰:“多虧了這片山谷,多虧了你帶著大家。不然我們這些人,說不定早就死在逃荒路上了。”
孩子們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。碧綠的潭水倒映著青山,瀑布飛流而下,滿山翠綠在風裡晃動。
江離坐在木屋門口的石階上,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裡默默盤算。
啟程的日子越來越近,這些天再把物資整理一遍,檢查好乾糧。衣物。草藥。
等時間一到,就帶著這群信任自己的鄉親,啟程去江州府,尋個真正能安家落戶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