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裡沒有皇位要繼承,缺的是勞動力,生女孩最後都是為了男孩鋪路,封建社會都這樣,也沒有什麼好詬病的。但其實女孩在家做的活一點都不比男的少,她這幾日深有體會。
從側邊出來回到院子,她撇著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,這樣細小瘦弱的身體就讓她嫁人,太喪心病狂了,看樣子還是準備準備看看如何跑路吧,幸好她手上還有那保命的銀子。
“你杵那幹嘛呢,讓你幫燒的水你燒了沒有?”王氏從屋裡出來看到她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,聽見那頭房裡的聲響她側頭看了看,隨後嗤笑一聲,“怎的,看到有人上門提親得意了!”
趙晴不想搭理她,自從趙大路摔了腿,她就一首陰陽怪氣,“二嬸,水缸裡沒水了。”
“沒水了你不會去提啊。”王氏看著她翻了個白眼,“這麼大個人了做事還要人教,難怪你娘說你是懶骨頭。”
趙晴不情不願去後院提桶,到了河邊,幾個婦人正坐在陰處貪涼泡腳,脫在一旁的鞋子帶滿了泥,揹簍裡還有刀具,應該是剛從地裡幹完活回來。
“紅茶,你二叔的傷如何了,聽說你們去山上碰到狼了,真的假的?”一個婦人朝她喊話。
“誰去山上碰到狼呢?她們?”另一個婦人一臉好奇。
趙晴走近搖了搖頭,“沒有,我二叔就是爬山不小心摔了腿,碰到狼那是村裡人傳的,假的。”趙豐年可是發了話,去水潭的事兒不能說給村裡人聽,大概是怕丟臉。
一個離她最近的婦人對著她詭異的笑了笑又招了招手,“我聽說大川他們家今日差了三強娘去你們家提親了,哎呦,這大川孃的動作真快啊,這樣一看,你都是大姑娘了,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了。”
“提親?”邊上的人嗅到八卦的味道一下子湊了過來,“誰,大川?”年紀稍大的婦人笑了笑,“我看八成是不成。”她又笑著看向趙晴,“是不是不成?”
“鄒嫂子,你怎麼知道不成?”邊上人好奇。
“她們家啊聘禮定得高,咱村裡怕是沒幾個人能應承的。人家都是去外村尋摸,又不是什麼新鮮事兒,偏你不知道。”
這老貨莫不是跟他們家有仇怨?當著她的面說這些擺明了是讓她下不來臺。
另兩個婦人尷尬的笑了笑,“我們平日閒話得少,這種事兒知道得也少,這聘禮嘛各家有各家的要求,也不是就張嫂子家這樣。”
年紀大的老婦“哼”了一聲,“要得高那也要人家給得起啊,隔壁村的賴麻子買個媳婦也才7兩銀子,那可是讓幹嘛就幹嘛,不聽話打死了也沒話說。”
“真有人買媳婦?”邊上兩個婦人唏噓,“那婦人難道沒有婆家?”
“婆家!戶籍都沒有,到了哪裡都是任人拿捏。”
趙晴本不想與她們多待準備打了水就走,這會兒聽到幾人聊戶籍,上次在鞋鋪人家也是讓她拿戶籍,她不由的想要多瞭解些,“嬸子,為何她沒有戶籍?”
那老婦沒想到她會搭話,得意的笑了笑,“還能為什麼,要麼本身就是賤籍,要麼就是逃出來的,不然好端端的怎的連個身份都沒有,就算不賣到鄉下這種的被官府發現也是拿了充苦役,被打一頓都是輕的。”
果然在社會行走需要身份,趙晴的心情不由的又沉了兩分,原本還玩笑說帶著銀子跑路,看樣子沒有戶籍哪裡也去不了,萬一落到官府或者人販子手中只會更慘,到底要怎麼辦好。
她提著水回家,進門的時候差點被得財絆一跤。
“你走路不會看著些嗎?”一旁的得力拉著得財滿臉的不高興。
“幹嘛去?後院的草條子還沒有擰呢?”擰草條是李氏下午交給她們的活,天氣晴了,擰了曬乾放到灶房好引火。
“你一溜就是半天,還好意思說我們,我們的己經幹完了,別擋道。”得力也不看她臉色,拉著得財跑出了門。
她這個弟弟著實是讓人喜歡不起來,剛走到堂屋門口王氏聞著聲兒踱步出來了,“提個水怎麼提這麼久,你到底什麼時候燒好水,你二叔還等著水擦洗呢,要是不弄乾淨感染了那藥都白吃了,我說你怎麼這點事兒不省。”
“二嬸,我就只有一雙手,又沒有分身,要是真什麼都做好了,你又該說我中邪了。”她看著王氏突然用手撓了撓脖子,“哎你別抓我,一會兒又嚇到我二嬸。”
王氏見她自言自語不由的縮了縮退後一步,“你少裝神弄鬼嚇我,都說有一有二不有三,信不信我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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