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寧清回來,趙晴將今日去揚威鏢局的事情與他大致講述了一遍。
“我看二春這回是真動了心思,原本我想著練練功夫強身健體也不錯,但是若有性命之憂那這功夫不學也罷,就怕二春失望,你有探聽到什麼訊息嗎?”
寧清挽了挽衣袖,“有一位同窗家裡倒是請了武師傅,但是武師傅住家,一月要五兩銀子,這學武非一朝一夕,這費用可不少。”
趙晴犯難了,五兩銀子一月對於有錢人不算什麼,對於如今的她們卻是難以負擔,一月兩月還好,若是她後頭掙了錢也還好,但是往後的事誰說得準呢,再者他們如今租住,根本沒有多餘的地方給人住。
“有沒有那種收徒性質費用便宜點的!”
二春是個能吃苦的,只要沒有性命關係,跟著師傅吃些苦她都覺得無所謂。
“那便只有你說的鏢局了,鏢局人手有定數,也不是時常收人。”
“你這意思今日還是個機會,過了這個村怕就沒那個店呢?”
早知道就不搞今天這一齣了,要是最後事兒沒成二春肯定失望。
寧清要做功課,她不便打擾,又去了後院找周氏,周氏也是反對二春進鏢局的。
“人這輩子最重要的是平安,他進了鏢局,你能安穩嗎,總要擔心他的,再過兩年他就大了,到時候找個安穩活兒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。實在不行讓清兒多教教他,做個賬房先生也行。”
“娘,你嘴上說著平安最重要,還不是讓阿清在冒險。”
她一時嘴快反駁了一句,懟得周氏頓時啞口無言。
趙晴後悔的拍了拍自己的嘴,“娘,我就是嘴快了,我沒那個意思。”
周氏嘆了一口氣,“阿清那不一樣,不能相提並論的。”她又看向趙晴,“你啊,嘴上反對,心裡大概是想成全她的。”
趙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樣,一方面實在是擔心他的安全,想成全嗎!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。
晚上,周氏在寧清的書房做繡活兒,趙晴剛寫完兩頁字,起身活動筋骨,透過窗子看到院子隱約有個人影。
她走出去,“二春?”
見模糊的身影轉身,她走上前,“怎麼一個人站在院子裡?睡不著?”
她拉著人回到門口,回屋搬了兩個凳,“還在想白天的事兒呢!”
二春陪著她在門口坐下來,低著頭卻不說話。
“你就那麼想學武嗎,有性命危險都不怕!”從前倒是沒有看出來他性子原來這麼倔。
“啊”“啊”二春這回有了反應,對著她開始比劃,越比劃越著急,比劃完才慢慢平靜下來。
趙晴無奈,“原本你的人生是該你自己做主的,但是你如今認了我認了娘,你便不是一個人,這樣,你讓我再想想。”
她摸了摸二春的頭,“不要一個人犯愁了,趕緊去睡,這大半夜的一個人待在院子還怪嚇人的。”
晚上寧清回房趙晴還沒有睡,她忙給他讓位置,“阿清,你趕緊來給我拿個主意,我到底要不要讓二春去啊。”這事兒還真挺煩惱的。
寧清笑著躺到她身邊,“當初你一個女子到縣城做生意,若是我們反對你會去嗎?出了那檔子事,若是能夠重來你還會去嗎?”
趙晴恍然大悟,她看著寧清,“你支援二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