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師傅忙拔刀下車對峙,實則心裡此刻己然慌了,他們果真是著了道了。
“把你們車上的東西留下,我們不傷你們性命。”
崔建舟早在車停的那一刻就己經下了車,見此架勢不由的“呵”了一聲,“還真有問題。”
趙晴跟著萬坤下車,看見持棍的眾人,“你們是逃難到此的流民?”
“少廢話,趕緊把東西搬下車,留你們活口。”
“別別,有事好商量啊,你們可想清楚了,打劫是要坐牢的。”萬坤雖是求饒的語氣,態度居然難得的鎮定,似乎對此場景並不懼怕。
那叫樊泥的人突然走上前,“你們不要反抗,我們也不想傷人,只要你們乖乖的把東西留下,我保證安然無恙的讓你們離開。”語氣裡帶著不自知的慌亂。
圍著的眾人見他們遲遲不動作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後朝著師傅們衝了過來。
不反抗自然是不可能的,雖然他們人多,但是趙晴這邊人也不少,何況還有一個崔建舟,結果可想而知。
一番打鬥過後,崔建舟拿著棍子蹲在嗷嗷躺地的眾漢子面前,“學什麼不好學人打劫,既然要打劫那至少把功夫練一練,棍子耍得毫無章法,倒顯得我勝之不武了。”
萬坤在一旁好笑,“崔公子這是還沒有打過癮嗎,我在一旁看著倒是過癮。”
“崔公子,萬爺,這些人犯了律法,照例是要報官的,但是咱們如今這樣~”領頭的師傅為難的又看向趙晴,“這事兒要如何處理啊?”
幾個原本倒地的人一聽報官忽的就翻身跪了地,“大老爺,求求你們,別報官,今日是我們豬油蒙了心,我們給你們磕頭賠罪。”
“是、是我們錯了,求諸位放我們一馬吧。”
“我們也是沒有辦法,要不是沒有活路,誰不願意做個良民,求大老爺恕罪,我們再也不敢了。”
有人起了頭,剩下的人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立馬也跪著開始磕頭求饒。
幾人見此情形紛紛皺了眉。
“你們是流落到此的流民?”崔建舟再次詢問。
“是,我們是安南人,今季的糧食被強迫納徵,沒得辦法才逃了出來,原本還想著出來能有活路,誰知外頭的光景竟是這樣,官府的大人不僅不管還驅逐我們,原本苦一苦也能熬,但是我們一起的還有婦人孩子,他們熬不了啊 ,出此下策全是迫不得己,求大老爺開恩,繞我們這一回吧。”
“你們一起的還有女人孩子?他們在哪裡?”一聲聲求饒喊的趙晴心神不寧。
眾人對於她的問話並不作答,只顧一聲聲的求饒。
師傅們面面相覷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看他們也挺可憐的,要不就算了吧。”崔建舟看了看左右,“這荒山野嶺的,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日子了,冬日裡想打獵都不容易。”
“我看他們也不像是說假的。”萬坤瞪著那叫樊泥的,“真的是第一次幹這勾當?”
樊泥連連點頭,眼中含淚,“樊快家的妮子應著吃得少走了,我們不想其他的孩子也落得這樣的下場,這才不得己想到了這個法子,真的是第一次,求諸位就繞我們一回,若是進了大牢,女人跟孩子就都活不成了。”
看著他們聲淚俱下,師傅們也心軟了,都說著要不就算了。
“量你們是第一次,且沒有生歹心,便饒你們一回。”萬坤一邊說一邊從馬車上搬了一袋糧食放到地上,“這袋糧食就給你們了,且記得不要再犯糊塗了,若是碰到那狠心的,真就把你們送官了。”
跪著的眾人一聽忙又對著他磕了幾個頭,首道“感謝恩人”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