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不難推斷,江若瑾必然是在洛屏縣吃了暗虧才討厭那個地方,而那個暗虧的始作俑者雖然不是她,但她卻是主角之一。
關鍵是她還生下了平安,若是這件事被他知曉,以他驕傲的性子會如何處置二人?她不敢想。
對方是權貴,要收拾他們就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,她從前不太怕並不是她不怕,是覺得自己沒有招惹沒那個怕的必要,如今再想想便有些遍體生寒。
江知禮這人她不能靠的太近,得保持距離才行。
做了一晚上的荒唐夢,第二日起床整個人都不太精神。
伙房的孫大夫看到她暗自好笑。
“趙姑娘,一會兒營帳你就別去了,那些個兵犢子都是粗人,說話沒個分寸,你就留在這處幫著大家夥兒熬熬藥吧,我看你有些眼青,是不是昨日累著了,正好可以在這處休息會兒。”
趙晴笑著與他道謝,又問一旁的吳大夫將軍的傷如何了。
“傷勢一首在好轉,只是臥的久了出恭還得調理。”
他說得隱晦,其實就是便秘了的意思。
“你在這處正好,一會兒我把藥配出來,你幫我單獨熬上,這藥可不能跟傷藥混了。”
伙房的藥味兒重,但是趙晴並不排斥,只要不入口藥味兒她還覺得香,在軍營待了這麼些日子,她又跟著大夫們認了不少的藥,這處的軍醫不像外頭,但凡問都是教的。
她正熬些藥,急鼓聲從外頭傳了進來,那頭又在點兵了,第一次聽的時候她還緊張的嚇了一跳,如今聽得多都習以為常了。
陶罐的水熬見了底,她又加了一碗,結果剛轉身便迎面對上了一雙笑眯眯的眼。
“趙姑娘,你怎麼做起了熬藥的活兒?難怪尋你不到。”
趙晴看著崔懷青一身兵甲滿眼吃驚,“你這是要去練兵?”
崔懷青搖了搖頭,“我今日要跟耿副將出營了,特意過來找你道別的。大軍過了午時便走。”
趙晴更是吃驚,“你要上戰場?將軍他知道嗎?”
崔懷青笑了笑,“自然知道,他說要練膽魄就得真刀真槍的去戰場廝殺,紙上談兵也終究只是動動嘴皮子,我覺得他說得有理,我來也沒想過躲在後方,如今機會來了。”
趙晴汗顏,這父子二人都有夠彪悍的,她好奇,“崔公子,你有多少的兄弟姐妹?”
徐將軍是入贅的,照說應該沒有多餘的老婆,自己兒子上戰場難道一點不擔心!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放心,我有法子保我自身安全,我還捨不得我娘呢。我還打算給她掙個軍功回去。”
趙晴被她逗笑了,“你娘要是知道你上了戰場別說軍功了,怕是你爹也得受罰,那你這樣走了就不擔心將軍的傷?”
崔懷青在放藥的架子隨意翻了翻,“我爹的傷己經熬過來了,他說死不了,軍營有軍醫看著,用不著我操心。”
說完他突然湊到趙晴跟前,“趙姑娘,你跟我表哥是怎麼回事兒?”
他笑得一臉曖昧,“你們兩個看著不一般啊,我可沒見我表哥對誰上心,對趙姑娘你倒是殷勤得很,我估摸著他肯定是對趙姑娘你動春心了。”
他說著說著又笑,“哎,真不容易!竟是讓我給瞧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