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不貴。
車子從南往西,在餘槐孃的指引下跑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進了一處小巷,趙晴也沒有想到居然離得這麼遠,要不是雲舒在,她都要不安心了。
這城西的民巷趙晴也是第一次來,車窗外不時飄來混雜的氣味,有些一言難盡,趙晴忍不住用手掩了掩鼻子。
餘槐娘見狀尷尬,又往前指了指,“前頭就到了。”
車子停在巷子的一處宅門前,三人下車,餘槐娘開了門請兩人進去,“家裡沒有別人,只有我爹在,他腿腳不便,不會出來打擾。”
堂屋很簡陋,但是東西擺放雜亂看著有些亂糟糟,堂前的桌上放著很多銼刀瓷缽類的工具。
“槐娘,誰來了?”一個滄桑低沉的男音咳嗽著從裡屋傳來。
餘槐娘給二人搬了凳子,“爹,是做首飾的客人。
”她從一旁拿出一本冊子放在趙晴跟前,“趙夫人,你看看你喜歡哪個樣式,選一個我做給你看。只不過若是樣式複雜,今日便出不了成品,要想今日就看到,需選個簡單的。”
趙晴翻了翻冊子,果然都是如今首飾鋪子裡時新的樣式,她隨便選了一個小巧的,然後從身上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她。
餘槐娘接銀子的時候手抖了抖,隨後燃了一個小爐子,將銀子放到了瓷缽裡,“銀子要先除雜打秤,成品跟餘銀的重量得是除雜後的重量。”
趙晴有些好奇,她很想知道從前工具那樣簡陋不便,這些手藝人都是怎麼做首飾的,可惜她的想法沒有如願,銀子化水成型稱重後,二人便被請到了院子。
餘槐娘表情尷尬,“趙夫人,不好意思,這手藝不外傳,做工的過程便不能讓你們看,帶你們來是怕你們不放心銀子,勞煩你們在院子裡等個把時辰,我、我儘快完成。”
門被關上,雲舒有些不滿,“少夫人,我看她這處實在是簡陋,一點不像做首飾的地方,事關公子的前途,是不是還是找正規的鋪子師傅比較好!”
趙晴拉著凳子坐下,“她的那些工具我看著倒不像假的,來都來了,先看看吧,不行咱們再走就是。”
院子的東角有一片陰,二人便挪到了那處,時間一點點過去,屋裡不時就傳出咳嗽聲。
雲舒皺了皺眉,“這姑娘的爹莫不是有勞病,咳得這樣厲害。”
趙晴突然就想到了塵肺,若是家裡一首是做這行,又是這樣的環境,有這職業病也不奇怪,“各家有各家的難處,與咱們無關的不要亂說。”
他們在院子裡等了許久,眼看著太陽都下山了,堂屋的門總算是打開了。
餘槐娘看著趙晴一臉的抱歉,“你們要得急,我讓我爹也幫忙了,東西好了,趙夫人過來看看吧。”
趙晴起身去到堂屋,看到桌上銀飾的那一刻,她承認確實有小小的驚豔一把,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銀坨子居然變成了好看的銀花釵,她拿在手裡端詳。
“這不會是從鋪子買的現成的吧!”雲舒看著嘀咕。
“公子不要亂講。”餘槐娘一下子漲紅了臉,“鋪子的那麼貴我買不起,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對一下數量。”說著她便拿了秤過來當著兩人的面稱,與之前的重量一致。
“姑娘果真是好手藝。”趙晴從身上摸了一兩銀子遞給她,“這是首飾工錢。”
餘槐娘接過銀子,表情高興無比,不停的給趙晴鞠躬道謝。
“餘姑娘不急,我的單子還沒完,之前你說你什麼都能做,我想問問,若是這樣式是我自己出的,能做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