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晴並沒有動作,而是左右看了看,“不是說我相公醉了酒?姑娘這是故意誆我來的?你是什麼人,意欲何為。”
年輕姑娘見她不坐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嗤笑:“趙夫人當真是沉不住氣,不過也對,一介平民,能有什麼眼界。”
這人分明就惡意滿滿,趙晴壓了火氣,“姑娘,你誆我來此,想必不只是為了譏諷我的出身吧。”有病的人太多了,趙晴有些無語。
那女人看著她旋即笑出了聲,她慢悠悠地拂了拂衣袖踱步到窗前,“我不防首接告訴你,我乃尚書府三小姐,今日找你來便是想勸你識相些,不要阻了寧郎的前程。”
聽身後半晌沒有言語,她不耐煩的皺了皺眉,粗鄙婦人,這都聽不明白。
“你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子,如何能助寧郎在官場上步步高昇?我張家能給他的是人脈,是如何努力也換不來的東西。你若真心為他好,就該識趣地讓出現有的位置。”
趙晴這回算是聽明白了,這姑娘在惦記寧清。
“姑娘是看上了我相公,想讓我自請和離?!”誰說古代女子矜持的,這位可是相當大膽。趙晴心中好笑,“你說的這些,可有問過阿清的意思?”趙晴歪著頭看她。
姑娘轉過身,“男人嘛,如今是念著舊情不好開口。但你我都清楚,這世上哪有男人不喜歡對自己仕途有助益的妻子?”
她笑了笑“這幾日他日日去尚書府與我爹議事,與我兄長談詩論畫,與我——”,突然的就面帶羞澀,“他分明對我是有情誼的。”
說完她又下巴微抬對著趙晴打量一番,“論家世、論容貌、論才學,你哪一樣比得上我?若不是寧郎家貧要讀書,他怎麼會早早娶你?”她走近趙晴湊到她耳畔,“你若不肯,我也有法子讓你肯。只是到那時候,趙夫人的名聲恐怕就不太好聽了。”
趙晴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對上那雙咄咄逼人的鳳眼,心裡嘆了一口氣,“尚書小姐,你也太著急了些。”
見對方微怔,她適當拉開距離,“我知道我相公長得好,惦記的人多,但他才考中沒多久,這個時候與我合離,無疑於始亂終棄拋棄糟糠妻,若他拋棄我立馬娶你,便會落一個背信棄義的名頭,名聲壞了別說是仕途了,恐怕出去見人都難,你怕不是愛慕他,是想毀了他才對吧,你真是尚書千金?”趙晴故作疑惑,“我看著不太像,難不成是我相公職場得罪了什麼人,是有人專門來整他的!”
姑娘臉色鐵青,嘴唇微微發顫。她猛地拍桌,手上玉鐲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脆。
“你——給臉不要臉!”
趙晴不為所動,只是彎腰拾起地上碎裂的玉鐲殘片,一片片放在桌案上,動作細緻而從容。拾完之後,她朝年輕女子微微欠身:“姑娘若無其他事,我便先回了。我相公醉了酒,總要有個人在身邊照看才是。”
說完,她不疾不徐地轉身,朝門口走去。
“站住!”
年輕姑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帶著幾分氣急敗壞,“趙紅茶,你以為你走得掉?你以為我會就這麼算了?”
趙晴的腳步頓了一瞬,卻沒有回頭。,“姑娘想做什麼,是你的事。我只是一個平民出身的妻子,比不得姑娘家世顯赫,比不得姑娘手段高明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重了幾分,“除非寧清親自跟我提,否則,是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拿走。”
門剛開啟,趙晴跨步而出,卻不料身子猛地被人往邊上拽了一下。
就聽到圍欄一聲脆響,一隻茶杯應聲碎落,竟是從剛剛她站立的位置,這姑娘怕不是瘋了,竟然拿杯子砸她,她氣憤剛想開口,身旁突然站出了一個人。
“禮部尚書家的小姐好大的威風,逼迫和離不成竟想當街害命!”
雲舒見狀忙跑了過來一把將趙晴護在了身後。
那跋扈女子原想看看是哪個多管閒事,看到江知禮的一瞬她立馬嚇得臉色慘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