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晴心裡還在忐忑,卻見他指節輕叩桌面,沉默半晌才吐出一個“好”字。
趙晴一愣,未曾想他應得這般乾脆。原以為少不得要拉扯幾回,不由面上浮起一絲意外。
“原本也並非有意監視你。”他道,“不過是離京後心下不踏實罷了。如今我回來了,自也不必再多此一舉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今日尋我來,就為這事?”
趙晴有些心虛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江知禮笑了笑,忽然站起身,“這鋪子何時開張?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?”
趙晴連忙也跟著站起來,“如今正在趕品,人手有些緊張,我還要再尋兩名首飾師傅幫著趕工。”
方才自己是不是話說得有些過了?畢竟人家原是好意。她抿了抿唇,話音便軟了幾分,“世子可知京中哪裡能找到手藝過硬的首飾匠人?工錢都好商量。”
求助便是示弱,多少能將方才的僵局緩一緩。
江知禮看著她神色果然和緩下來,“你想尋工匠?這個好辦,我替你尋比你自己尋要方便,你且等兩日。”
趙晴本想說“不必了,只需告知人員位置我自己來”,但是原本就是她主動開口求助的,拒絕難免矯情,於是只得含笑道謝。
“除了工匠,還有別的缺麼?”
“原本還差個掌櫃,不過今日我己經定好了人,我弟弟二春。”她如實答。
“宋大夫治好的那個?”江知禮笑了笑,“他才多大年紀,你就敢把鋪子交給他?”
“世子可莫要小瞧二春。當年在鄉下,便是他陪我一路闖過來的,那時他才十三歲。”趙晴語氣裡帶著認真,“窮人的孩子早當家,做個掌櫃難不倒他。我明日便去求崔夫人,讓他跟著崔家鋪子的掌櫃學上一陣,不消兩月,準能上手。”
江知禮聞言,面色卻微微一沉,“你何必捨近求遠?崔家有鋪子,侯府就沒有?你求崔夫人,怎麼不問問我?我如今可就在你跟前站著。”
趙晴略有些尷尬,“總不好事事勞煩世子。”
江知禮瞥了她一眼,輕哼一聲,“讓你弟弟做好準備,明日我便讓時封接他去鋪子,學不會這掌櫃便也別勉強了,我再給你另尋人選就是。”
“謝、謝謝。”
“還有別的麼?”他又問。
趙晴連連搖頭,“沒有了,真的沒有了。”
首到將人送出門,趙晴還有些恍神。
今日她把人叫來分明是存的質問的心思,沒想到結果居然如此和諧,她還莫名的得了江知禮的恩惠,不由在心中反省是不是自己太上綱上線了。
回到家,她將經過告知了寧清,寧清看著她只是笑。
“你笑什麼,我其實真的沒想要他幫忙,就是前頭話說得兇找個藉口緩和氣氛,哪個知道他今日又好說話了,早知道如此我便不提了,平白欠人人情。”
寧清嘆了一口氣,“江大人他答應不盯著你,但看樣子肯定是要盯著我的,我在想往後要查什麼怕是越發難了。”
“阿清,你往後要是找到什麼線索回來告知我便是,若是你不方便出面的我替你去。左右我做生意去哪處也不會惹人懷疑,行事方便你許多。”
寧清看著她點了點頭,“好,我與你商量著辦。”








